第1263章 井星临终,爱了一辈子已足够

却没拿来压沈聊。

井星喘了一口气。

星光从他胸口散出,像碎银子一样落在地上。

黄北北的镜子又闪。

“检测:星光流失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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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注:他说话越多,走得越快。”

礼铁祝急了。

“井星大哥,你别说了!”

“咱省点电!”

“你现在就像手机最后百分之一还开视频会议!”

“咱静音行不行?”

井星看向他。

那点嫌弃终于又回来了。

“粗俗。”

礼铁祝哭着笑了。

“对,对,俺也去粗俗。”

“你留着劲儿以后骂。”

“俺也去天天给你提供素材。”

井星唇角微微上扬。

“祝子。”

礼铁祝立刻往前爬了两步。

“俺也去在。”

井星看着他。

“路还长。”

礼铁祝摇头。

“你别整这套。”

“俺也去不爱听。”

井星却继续道:“别把所有人都背在自己身上。”

礼铁祝喉咙一堵。

井星声音很轻。

“你总想着带所有人回家。”

“这是好心。”

“也是重担。”

“可人间的饭,要大家一起吃。”

“不是你一个人扛锅。”

商大灰哭得更凶。

“俺也去能扛锅!”

“俺也去还能刷锅!”

黄三台红着眼骂:“你那是为了蹭饭。”

商大灰哭着道:“蹭饭也是参与家庭建设!”

礼铁祝本来哭到喘不上气。

硬是被这句弄得笑了一下。

笑完又更难受。

人活着就是这样。

悲伤从来不讲排面。

它能在你哭得最惨的时候,塞进一句傻话。

让你笑。

然后让你发现你笑给那个人看的机会越来越少。

井星看着他们,眼神慢慢柔下来。

“这样便好。”

“还能吵。”

“还能笑。”

“就说明……人味儿还在。”

礼铁祝眼眶通红。

“你也得在啊。”

“你不在,俺也去以后讲大道理没人纠正了。”

“俺也去说不定把‘胜负相生’讲成‘输赢都行,主打随缘’。”

井星轻轻道:“你本来也差不多。”

礼铁祝一愣。

众人也愣了一下。

然后商大灰哭着笑出声。

龚赞也抽噎着笑。

“井星大哥,你临走还补刀祝哥啊。”

沈狐哑声道:“闭嘴。”

龚赞立刻点头。

“好。”

停了停。

“但这刀补得很准。”

沈狐看了他一眼。

龚赞瞬间捂嘴。

礼铁祝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

真好。

井星还能开玩笑。

可越是这样,越像告别。

像饭桌上最后一顿饭,大家都故意说些轻松话。

聊天气。

聊菜咸了。

聊隔壁谁家孩子不争气。

谁都不提病。

谁都不提走。

可每个人都知道,那碗饭吃完,有些座位就空了。

井星的目光移到黄北北身上。

黄北北哭得小脸通红。

“井星哥哥……”

井星轻声道:“北北。”

“以后不可爱的时候,也不要怕。”

黄北北一愣。

井星道:“没人能一直讨人喜欢。”

“人也不必一直讨人喜欢。”

“哭了,闹了,害怕了,都不丢人。”

“你不是因为可爱才值得被爱。”

黄北北哇一声哭得更厉害。

万毒金鳞镜闪字:

“当前成分:泪水,破防,大小姐滤镜碎裂。”

“备注:她不是可爱才珍贵,她珍贵,所以可爱。”

礼铁祝看得心酸。

这破镜子,平时嘴跟欠费客服似的。

今天一句比一句扎。

井星又看向商大灰。

商大灰立刻挺起胸膛,哭得像个湿透的大包子。

“井星大哥,你说!”

“俺也去听着!”

井星道:“大灰。”

“别再说自己废物。”

商大灰嘴唇一抖。

井星轻声道:“吃饭不是罪。”

“想强也不是罪。”

“你小时候饿过,所以怕空。”

“可你已经不是没人给饭的孩子了。”

商大灰眼泪哗哗掉。

“俺也去知道。”

“可俺也去有时候还是怕。”

井星点头。

“怕也没事。”

“怕,便多吃一口。”

“然后记得,给旁边人也留一口。”

商大灰哭着点头。

“俺也去记住了。”

“以后俺也去吃八碗,给别人留一锅。”

黄三台闭了闭眼。

“你这比例听着还是有点问题。”

商大灰抽噎道:“那俺也去再商量。”

井星的目光移向龚赞。

龚赞立刻站直。

虽然站得歪歪扭扭,像被风吹歪的电线杆。

“井星大哥!”

“俺也去在!”

井星看着他,眼里有一点笑意。

“龚赞。”

“莫总觉得自己不如龚卫。”

龚赞身体一僵。

井星声音温和。

“他是他。”

“你是你。”

“你射偏,有射偏的缘法。”

小主,

龚赞哭着问:“俺也去射偏还有缘法?”

井星道:“至少……常常出人意料。”

礼铁祝差点哭笑出声。

这夸得太高级了。

翻译一下就是:你菜得很有创意。

龚赞却像得了天大认证,眼泪狂飙。

“井星大哥,你放心!”

“俺也去以后继续偏!”

沈狐眼睛红着骂:“谁让你继续偏了?”

龚赞立刻改口:“俺也去努力不偏!”

沈狐别过脸,声音很轻。

“活着就行。”

龚赞瞬间破防。

他捂着嘴,哭得像被幸福和悲伤一起踹了一脚。

井星看向沈狐。

沈狐站得笔直。

可手指一直在抖。

“沈狐姑娘。”

沈狐咬牙。

“你别叫得这么客气。”

“听着像要把人送走。”

井星轻轻一笑。

“你很骄傲。”

沈狐眼眶更红。

“你想说我嘴硬?”

井星道:“嘴硬,有时是护心。”

“可护得太久,也会忘了让人靠近。”

沈狐沉默。

礼铁祝看了她一眼。

他知道井星不是只说沈狐。

也是说他们所有人。

人受过伤以后,就爱装。

装不在乎。

装不需要。

装“我一个人也挺好”。

装久了,别人真不靠近了,你又在深夜里问自己:怎么没人懂我?

这不是矫情。

这是人心的自我防御系统出了bug。

防住了坏人。

也挡住了好人。

井星看向商燕燕、方蓝、常青、黄三台、毛金。

他没有一一说太多。

只是轻声道:“诸位。”

“往后路难。”

“莫只求算无遗策。”

“人算,总有漏。”

“道理,也会迟。”

“能相互扶一把,便相互扶一把。”

商燕燕低着头,眼泪掉在掌心。

方蓝握紧蓝钥匙,沉声道:“我打不开生死。”

井星看向他。

“生死若能开锁,世间便无珍惜。”

方蓝眼神一震。

蓝钥匙在掌心安静下来。

礼铁祝听得心里发沉。

对啊。

如果什么都能重来,什么都能追回,人就不会珍惜。

正因为门会关。

人会走。

茶会凉。

所以每一次相聚,才不是免费赠品。

是限时活动。

过期不补。

井星的呼吸更轻。

沈聊抱紧他,声音抖得不像话。

“别说了。”

“井星,别说了。”

“你歇一歇。”

井星看着她。

“我怕不说完。”

“以后……无人替我说。”

沈聊用力摇头。

“不会。”

“我会记得。”

井星轻声道:“记得便好。”

他看着她,眼神温柔到几乎透明。

“聊妹。”

“我知道。”

“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

沈聊猛地一颤。

礼铁祝心口狠狠一缩。

来了。

最疼的来了。

井星没有怨。

没有问。

没有逼她给答案。

他只是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像把自己一生的等待,轻轻放在桌上。

不砸。

不摔。

不索赔。

沈聊眼泪决堤。

“你别这么说。”

井星却继续道:“我用生命爱了你一辈子。”

“不一定要换来什么。”

“能爱过,已经够了。”

礼铁祝眼泪直接砸下来。

这句话太不像人话了。

不是说它假。

是太真。

真到让人受不了。

现实里太多人都想要结果。

表白要回应。

付出要回报。

爱了要拥有。

等了要补偿。

可井星说,能爱过,已经够了。

这不是不疼。

这是疼到最后,没把疼变成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