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是为了某种使命或信念?
或许沾边,但托尔芬觉得,那并非全部答案。
卡维尔眼中闪烁的光芒,似乎比单纯的‘守护’或‘制裁’更复杂,也更柔软。
托尔芬想了半晌,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将那丝笑意敛去,恢复成平日里那副波澜不惊的酒馆老板模样。
他将那几张委托单仔细收好,等待着黑夜彻底降临,等待着那些被不同理由驱使、却同样行走在暗夜中的猎魔人,陆续推开这扇木门,带来远方的故事,或领走新的方向。
而此刻的卡维尔,已经坐上了返回那个被称为‘家’的地方的马车。
这辆马车没有搭起布棚,这就导致夜色温柔地包裹着了他,仿佛暂时洗去了白银酒馆里残留的烟火气与血腥记忆。
马车行进的不急不缓,碾在青石板铺就的小路上,发出稳定而清晰的声响。那是只有归家之人,才能听得清的、静谧的声音。
......
李宸原以为,自己在那个弥漫着麦酒与橡木气息的异界酒馆里,不过与卡维尔和那位豪爽的矮人闲谈了几个钟头。
依据两个世界间两倍的时间流速差异,他估摸着自己这边顶多流逝了半天的光景。
然而,当意识如同沉船缓缓浮出漆黑海面,当他从破晓基地医疗区那间充斥着淡淡消毒水气味的看护室中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时,现实给了他一个始料未及的答案——从他因失血过多、力竭昏迷被送入这里算起,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两天时间。
李宸本人并不知道,他这场略显漫长的昏迷,让负责主治的赵医师几乎心力交瘁。
这位鬓角已见微霜、经验丰富的医师,每隔一到两小时便会身着白大褂,步履略显焦虑地踏入这间安静的看护室。
他的目光总是先急切地扫过床头那一排闪烁着各色指示灯的监护仪器,而每次这些仪器的数据都显示一切‘正常’,仿佛病床上躺着的只是个陷入深度睡眠的健康人。
可偏偏,李宸就是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呼吸平稳悠长,面色却带着失血后的苍白。
这种“体征平稳,意识沉寂”的矛盾状况,最是折磨医者的神经,也让赵医师倍感棘手,额间的皱纹似乎在这两天里又深刻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