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好的制服、新买的围巾、几本翻卷了角的书,还有那本日记本。
“利威尔。”埃尔文的声音低沉,不知是安慰还是什么。
利威尔没应声,他的手指正停在日记本最后一页。
这几天,他把这本日记看了无数遍。
看到柚写“哥哥煮的咖啡太苦,偷偷往里面加糖被发现了”时,他会扯扯嘴角。
看到“今天训练时被哥哥骂了,可是他转身就帮我包扎了伤口”时,喉咙发紧,指腹反复摩挲纸面,像是要把那一个个幼稚的字体刻在心里。
埃尔文坐在椅子上,看着利威尔把日记本放进怀里,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瓷器。
“调查兵团不能没有你。”埃尔文开口,目光落在那块占据了大半空间的结晶体上,“尤其现在。”
利威尔终于抬起头,他的眼白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可那双眼睛里的疯狂已经退去,只剩下冰封般的平静。
“你想让我做什么?”
“继续留在调查军团。”埃尔文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柚的事情……需要从长计议。”
那笑容极淡,像冰面裂开的细缝:“从长计议?等你们研究出怎么砸开这东西,他早就……”
“他还活着。”埃尔文打断他,声音平稳,“晶体内部的能量场在维持他的生命体征。”
利威尔的瞳孔猛地收缩,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房间里只有两人的低语声。
伊莎贝尔和法兰守在门外听见利威尔压抑的低吼,最后归于死寂。
当利威尔推开门时,晨光正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把这里收拾干净。”他对法兰说,声音冷得像寒冬的风。
他的制服熨烫得一丝不苟,胡茬刮得干干净净,像是回到了从前。
伊莎贝尔看着他挺直脊背走过走廊,步伐与往常无异。
那天下午,利威尔发现了那个被留下的药瓶,柚从来没提过这东西,利威尔把药瓶放回抽屉。
现在他被困在晶体里,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成了悬在他心头的刺。
利威尔开始按时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