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威尔捏紧了羊皮纸,纸张的边缘硌得手心生疼。
”那人后退一步,重新戴上兜帽,“三天后,我在这里等你的答复。记住,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
利威尔看着羊皮纸上“埃尔文·史密斯”的名字,喉结滚了滚。
烛火摇摇晃晃,时间回到此刻,利威尔睁开眼。
少年缩在利威尔怀里,像只被雨打湿的小兽,他连动都懒得动,只是往兄长怀里更深处钻了钻。那极浅的金拢在颈侧,像围了圈蓬松的光晕。
那双瞳仁是剔透的紫,却又在眼底藏着点沉沉的暗,像浸在水里的葡萄,蒙着层水雾,看人时总带着点懵懂的依赖。
这单薄的小鬼总是让人无法狠下心来对待,利威尔的掌心贴着他后颈时,能摸到细腻的皮肤下血管的搏动。
少年被男人抚摸着后颈,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他无意识地往热源处蹭,发出小猫似的呜咽,那点微弱的气息,烫得利威尔心口发紧。
利威尔低头看着他,这小鬼怎么动不动就往自己怀里钻?还摆出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
“……蠢死了。”他低声骂了句,手却更紧地环住了柚的背,指腹轻轻摩挲着凸起的蝴蝶骨,像是在安抚。
柚哼唧了一声,眼睛睁开条缝,朦朦胧胧地看着他,然后伸出手攥住了利威尔胸前的衣襟。
那手指细瘦,指节泛着白,却攥得极紧,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就是这个动作,让利威尔心里那点刚冒头的烦躁与纠结瞬间塌了下去,软得一塌糊涂。
法兰见利威尔有所松动,继续劝说,他的声音放低了些,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向往:
“我以前做梦,梦见自己站在一片空地上,天是蓝的,不是地下街这永远灰蒙蒙的顶。阳光晒在背上,暖烘烘的,不像这里,有灯却一点温度都没有。”
他的眼里闪着光,那是在地下街很少见的、近乎孩童般的憧憬:“而且,那可是地面的居住权啊。”
法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布满了伤痕和老茧,是常年打架留下的印记:“我也想摸摸真正的草,想看看雨是怎么从天上掉下来的,想……不用再每天算计着下一顿能不能吃上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