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傩果然坐在山顶的磐石上,里梅恭敬地站在他身后。
男人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枚咒具,看到少年狼狈的样子他忍不住发笑:“哟,总算到了。我还以为你被狼叼走了呢。”
柚趴在地上大口喘气,胸腔像破旧的风箱般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的气息又急又烫,仿佛刚从蒸笼里钻出来,肩膀随着喘息不停颤抖,汗水顺着精致的下颌滴在地上,狼狈至极。
宿傩和里梅身上却一尘不染,仿佛只是闲庭信步一般。柚知道,以他们的实力赶到这里不过几息之间。他们之所以等着就是为了看他这副狼狈的模样。
“怎么样,小鬼,”宿傩凑过来,用手指戳了戳少年小腿上的血痕,“被狼咬的滋味如何?”
柚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只剩下倔强:“我赶到了的。”
宿傩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疯狂的笑容:“是啊,你到了。不过……看看你这副样子,真是比丧家之犬还惨。”
柚累得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远处的夜空。
在宿傩和里梅眼里,他或许永远只是个小玩意儿,一个可以随意捉弄的存在。
柚叹了口气,但他不在乎了,他靠自己的力量活了下来,靠自己的力量赶到了这里,这就够了。
里梅打开拎着的饭盒递过来一个饭团:“吃吧,明天还有更有趣的‘游戏’等着你呢。”
柚艰难地爬起来接过饭团,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也许在这个诅咒横行的世界里,能活着就已经是一种胜利了。
夜风吹过山头,带着密林深处的狼嚎。柚缩了缩脖子,抱紧了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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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睡了一夜的小屋时已经入夜,柚想到回来还有可能碰上狼群或者什么其他的野兽他就害怕,只能向那人低头,恳求把他一起带走。
本以为会被嫌弃,没想到宿傩提着他后颈的衣领真的把他一起带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