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裹紧外套下了车,没有往六组办公室走,反而径直拐向了旁边那间挂着“支队长”牌子的办公室。
“当当当。”敲门声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郑一民正对着一摞案卷皱眉,红笔在纸上圈点着,听见声音头也没抬:“进来。”
门被推开,张局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
郑一民抬头看见是他,愣了一下,赶紧放下笔起身:“张局?您怎么亲自来了?
有事您打个电话,我去分局就是。”
张局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往暖气片旁凑了凑,半开玩笑道:“没办法,我手下那混小子,我是管不住了。
只好来你这取取经,找个能念紧箍咒的人,治治他这泼猴。”
郑一民何等精明,一听就品出了话里的禅机。
他给张局倒了杯热水,笑道:“杨震那小子是浑,但在大事上从不含糊。
这次是怎么了?把您惹到这份上?”
张局接过水杯,指尖的寒意稍缓,脸上却掠过一抹苦涩:“还能怎么?我碰了他的逆鳞呗。”
“逆鳞?”郑一民越听越糊涂,“这事还和季洁有关?到底出什么事了?”
张局没绕弯子,把杨震“李代桃僵”的计划简要说了说,隐去了具体案情,只点出核心——需要季洁去卧底。
郑一民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瞬间明白了症结所在。
他叹了口气:“难怪那小子会炸。
这事儿……确实难办。”
他抬眼看向张局,“重案组里,真就没第二个人选了?”
张局摇了摇头,语气沉了下来:“要是有,我还犯得着来求你?”
郑一民看着张局眼底的恳切,心里透亮了,“您是想让我去说服杨震?”
他摆了摆手,“张局,您可高看我了。
那小子认死理的时候,十头牛都拉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