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五郎的说辞,白巧云不屑的笑了笑,眼神随意的打量着屋内的布置,语气依旧不善的说道。
“姓任的还真是热爱工作啊,这几天估计也没怎么来看过小云吧。”
‘老板确实有些忙吧……不仅要注意公司的事务,还要留意小云……不过确实没亲自来看过小云就是了。’
五郎在心中有些悻悻的想道,没有将自己心中的想法所表现出来,依旧保持着脸上有些职业的微笑。
从上次白巧云亲自来看过任依云之后,任云明的确有想过多关注一下任依云的生活状况,不过在考虑再三之后还是放弃了,原因很简单,是五郎亲自告诉他的。
“如果老板你想要关注小云,让我来代劳就好啊,您亲自去的话,恐怕会过犹不及吧。”
这是五郎当时对任云明说出的看法,相较于温柔的白巧云,五郎更认为任云明应该扮演好自己身为“父亲”的角色,而不要去做其他的多余举动。
在失忆之后的任依云对过去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所以他对于任云明和白巧云的印象自然也并不清晰,仅仅是一些不是很好的关于原生家庭的印象。
而知晓任依云成长经历的五郎自然也是知道在任依云的印象中,任云明是绝对不会做出“关心自己”的行为的,白巧云或许可以凭借自己母亲的身份去向着任依云释放自己的善意,但作为父亲的任云明却并不可以。
虽然这样说有些保守,但是五郎认为,在任依云的眼中,任云明的印象还是以传统的东亚父亲为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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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孩子抱有很高的期望,强调家庭的责任和对社会的贡献,不苟言笑,一生要强,严肃,这些刻板而真实的印象铭记在任依云的内心之中,形成了如今对于任云明的专属滤镜。
任依云承担不了这份颇具反差的父爱,就像是即将出院前接到的那一通电话,在任云明激动而混乱的言语中晕过去了那般,现在的任依云自然也是无法承担这份强烈的情感的,至少五郎认为,不应该去进行这种没有必要的尝试。
回议结束,五郎没有回应白巧云的话语,自己的身份是无法对此进行过多的议论的,五郎深知这一点,即便任云明和任依云待自己如家人,但是五郎还是不会在白巧云面前表现的太过放肆的。
看到五郎没有回应,白巧云也像是失去的兴趣一般,缓缓的垂下头,对着身旁的佐藤佳子摆了摆手。
“佳子……和五郎去把车子上的东西拿上来吧,本来是想要让那个混蛋来的,哼,真是让他逃过一劫啊……”
听到白巧云的话语,五郎缓缓的松了一口气,看向了沙发侧的佐藤佳子,却受到了一阵白眼。
“嗯……”
在看到白巧云对五郎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之后,佐藤佳子整个人又颓废下去,整个人像是坍塌下去,弯着腰向着大门走去。
五郎在对着白巧云点了点头之后,便跟着佐藤佳子向着屋外走去,嘴角的那一抹笑意也被缓缓的收了起来,在舔了舔嘴唇之后,遏止住了想要从口袋里面拿出香烟的冲动,双眼中在挣扎了一番之后回到了最初随意的模样。
“嘭——”
在房门被关上之后,白巧云疲惫的躺在了沙发上,用那冷淡的目光扫视着客厅的布局,心中也缓缓的冷淡了下来。与五郎心中预想的那般,白巧云同样感到了冰冷感,没有半点人气儿。
想到这里,白巧云扶住了自己的额头,缓缓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既像是对任云明的行为而感受到了深深的无语,不知道应该要说些什么了;又像是在思考一般,沉思着自己接下来该如何与任依云相处。
平时的自己是不会做出那样突然的举动的。白巧云能够察觉到自己与任依云之间那一层模糊的薄膜,那不是少年在成熟之后形成的关于男女之间的性别差异,而是年幼的孩子终于成长,意识到自己再也无法肆意的享受来自母亲的怀抱,这般成长的认知。
这是一种成长的悲哀,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白巧云都能感受到这种悲哀在自己的心中流淌,在步入中学之后,白巧云就很少和任依云有过什么比较亲密的接触了。
白巧云无比的想要让任依云感受到自己对他的爱,但每一次尝试总是无疾而终,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陪伴在任依云的身边,二人之间的薄膜也愈发的变得厚了起来,让白巧云不知道应该如何去面对任依云,不知道应该怎样去面对自己和任依云之间的这道薄膜了。
白巧云想要里任依云更近一些,但每每看到那二人之间的薄膜之后,白巧云便感到些许的畏惧,担心自己的想法、行为是否会伤害到任依云。但心理医生却告诉白巧云,她应该去主动的打破那道薄膜,让任依云去感受一次孩童时候的拥抱。
这种行为会使得任依云对自己的身份进行一次重塑,会去进一步的分析关于自己和家人的关系,并能够提高任依云对白巧云的信任程度,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拥抱,便可能将任依云对白巧云的警惕心所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