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好了?”陆铭章再问,“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缨娘知道。”她回答,“意味着没有任何名分,意味着永远见不得光。”
说到这里,她自嘲般地扬起一抹笑,“左右缨娘也没有几年可活了,只想伴在大人身边,别无他求。”
陆铭章心头一刺,他将手摊开,她会过意,将自己的手放到他的手心,于是他握着她的手,两人的手便交揉在一起。
“我会让你活得长久一点。”
戴缨轻轻应了一声“好”,重新安静地伏于他的膝头,眼睛望着窗,微光映过来,是冷的……
彼边……
谢容每日忐忑地盼等着戴缨,然而当押镖人空手站于他面前时,他竟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他再也无法将人讨要回来了,这一世,她已是他的人,他仍然留不住她。
……
那位戴小娘子本已离开了,又因为家主突发心绞痛,叫人将她唤了回来,说是于家主跟前尽孝侍疾。
下人们私下都说,戴小娘子是家主的福星,她一回来,没用上两日,大人的身体就康健了。
芸香阁和一方居毗邻,中间有一条僻静的小径连于两方院落中间。
每日晨昏,戴缨便会穿过这条小径往一方居去。
一方居的下人们见了戴缨,也都是客客气气的。
家主和戴小娘子会一起用晚饭,并且他们发现,自打戴小娘子常往这院子来,家主归家比从前早了许多。
以前若是得闲,家主会在楼子里闲坐,如今若是清闲就会归家,没多久戴小娘子就来了……
有那喜欢溜眼的,往窗里看,大多时候看不到什么,不过恰巧碰上几回,也能看到些:两人对坐于窗边。
家主和戴小娘子坐着喝茶,皆是神态自然且轻松,偶尔还能听到叙话时发出的笑声。
……
这日,陆铭章伏案书写着什么,戴缨端着一盏茶走到他的身侧,将茶盏搁于案头。
“大人,茶泡好了。”
小主,
陆铭章眼也未抬地应了一声。
她低眼去看,只飞快地看了一眼,便将目光移向别处,最后又忍不住往信纸上看,想要多看一点。
就在她偷眼探看时,他说道:“给你讨要‘仙药’的书信。”
戴缨原以为是什么机密信件,怔问道:“讨要……仙药?”
陆铭章“嗯”了一声,将笔管搁下,再将书信从头至尾看过,晾于一边。
“不知能否讨到,先去一封信,问一问,兴许真有奇药也未可知。”
戴缨往那信上瞥了一眼,问道:“问谁?这是……给谁去信?”
陆铭章并未回答,而是将信纸折好,装入信中,那信封上没有任何文字,正反面皆是空白。
这是一封密信。
他从桌后走出,走到门边,打开门,将书信交给长安,然后走到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