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血残老鬼又一次逼退萧长风,身形如鬼魅般扑向受伤的莫子砚,他认定了莫子砚是三人中最薄弱的一环,欲先除之而后快!
“就是现在!”莫子砚眼中精光一闪,他猛地将长刀猛地向前一送,看似是强弩之末的垂死挣扎,实则用尽全身力气,布下一个破绽。
血残老鬼见状大喜,以为莫子砚已是强弩之末,招式中露出了空当,毫不犹豫地一爪抓向莫子砚的胸口,这一爪凝聚了他十成的功力,势要将莫子砚心脉抓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蓄势待发的林见雪动了!她手腕一抖,那装有“化骨散”的黑色瓷瓶如一道黑色闪电,精准无比地掷向血残老鬼的面门!同时,她手中数枚毒针再次射出,目标却并非血残老鬼,而是他抓向莫子砚的那只手腕!
她赌的就是血残老鬼这志在必得的一抓,定会忽略她这看似微不足道的瓷瓶!
血残老鬼果然没将那小小的瓷瓶放在眼里,他只需一爪拍碎瓷瓶,同时就能取莫子砚性命。然而,林见雪的毒针却逼得他不得不分神去格挡,哪怕只是一瞬间!
就是这一瞬间的迟疑!
莫子砚眼中厉色一闪,他等的就是这一刻!他猛地放弃长刀,不顾自身安危,用仅存力气的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血残老鬼抓来的手腕!与此同时,他左手迅速从怀中掏出一物,狠狠地按在了血残老鬼的胸口!
那是一枚约莫寸许长,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符文的钉子——“镇魂钉”!这是莫家世代相传的克制阴邪之物的秘宝,威力巨大,但使用起来也极为耗损自身元气,不到生死关头,他绝不会动用。
“啊——!”血残老鬼只觉一股沛然巨力抓住了自己的手腕,一股至阳至刚的灼热之力从胸口传来,仿佛要将他的魂魄都灼烧殆尽,他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音不再是人耳所能承受的范围,尖锐得如同鬼哭狼嚎。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上、手上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枯萎,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气。那双原本闪烁着绿光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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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什么东西?!”血残老鬼疯狂地挣扎起来,一股比之前强大数倍的阴寒之力从他体内爆发出来,试图震开莫子砚,逼出胸口的镇魂钉。
莫子砚只觉一股难以想象的阴寒之力如同潮水般涌来,自己抓住血残老鬼手腕的右手瞬间覆盖上一层白霜,连骨头都仿佛要冻裂。但他死死咬住牙关,任凭鲜血从嘴角溢出,左手依旧死死按住镇魂钉,不肯放松分毫。他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一旦松手,所有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长风!动手!”莫子砚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道,声音沙哑,充满了决绝。
萧长风早已看得目眦欲裂,此刻见状,哪里还会犹豫!他将全身内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到长剑之中,剑身发出一声嗡鸣,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他大吼一声,用尽毕生所学,一剑刺向血残老鬼被镇魂钉定住,无法动弹的胸口!
“噗——!”精钢长剑应声而入,从血残老鬼的胸口透体而出,带出一蓬漆黑如墨的血液,腥臭无比。
血残老鬼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长剑和那枚漆黑的镇魂钉,发出嗬嗬的怪响,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的身体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迅速干瘪下去,最后化作一具仿佛枯槁了千年的干尸,轰然倒地。
随着他的死亡,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阴寒腥臭之气也渐渐消散。
莫子砚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子砚!”林见雪和萧长风同时惊呼,连忙上前将他扶住。只见莫子砚脸色惨白,气息微弱,右手和肩膀的伤口处血肉模糊,显然已是油尽灯枯。
“快!快救他!”林见雪声音颤抖,泪水夺眶而出,连忙从怀中掏出伤药,小心翼翼地为莫子砚处理伤口。
萧长风也是一脸焦急,他探了探莫子砚的脉搏,只觉脉象微弱,时断时续,不禁眉头紧锁。今日若非莫子砚舍命相护,林见雪早已香消玉殒;若非他最后动用秘宝“镇魂钉”,他们三人也绝无可能击杀血残老鬼这等邪修。
莫子砚,已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周围的村民此刻才如梦初醒,纷纷围拢过来,看着地上那具恐怖的干尸,再看看奄奄一息的莫子砚,脸上充满了复杂的神情,有后怕,有感激,也有愧疚。若非他们之中出了内应,莫大侠也不会伤得如此之重。
“快!我们抬莫先生去村里疗伤!”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立刻有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上前,小心翼翼地抬起莫子砚,向村中唯一的药铺走去。
萧长风和林见雪紧随其后,两人皆是一脸凝重。莫子砚伤势极重,能否挺过这一关,谁也说不准……前路,依旧布满荆棘。
一行人匆匆赶到药铺,大夫立刻着手诊治。看着莫子砚苍白如纸的面容,林见雪心急如焚,眼泪止不住地流。萧长风在一旁来回踱步,眉头紧锁。大夫仔细检查完伤口后,面露难色:“莫大侠伤势过重,我只能先稳住他的伤势,要想彻底痊愈,还需找到千年人参和雪莲入药。”众人闻言,皆感棘手。这时,一个年长的村民站出来说:“我曾听闻雪山深处有千年人参和雪莲,但那里凶险异常,有猛兽和诡异的瘴气。”萧长风和林见雪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为了子砚,再危险我们也要去!”两人简单收拾后,便朝着雪山方向出发。一路上,他们遭遇了不少危险,但心中想着莫子砚,都咬牙坚持了下来。他们能否顺利找到药材,莫子砚又能否脱离生命危险,一切都是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