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握紧拳头,指节泛白。他看见回魂草的叶片竖了起来,像把把小刀子,闪着银蓝色的光。
夜渐深,药铺的灯亮到天明。有人看见个少年背着把柴刀,往黑风岭的方向走,他身后的影子里,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银蓝色的光偶尔从衣摆下漏出来,像掉在地上的星子。
黑风岭的山路上,林夏遇见个赶夜路的姑娘,篮子里装着些草药,看见他时吓了跳,说:"公子,你身上有股药香,还带着点...草木的腥气。"
林夏摸了摸怀里的回魂草,笑了笑:"刚从药铺来。"
姑娘递给他个饼,说:"前面不太平,这饼里掺了安神草,遇到危险嚼一口..."
话没说完,远处传来马蹄声,震得地面发颤。林夏把姑娘推到树后,自己躲进岩石缝里,看见回魂草的叶片突然变得透明,将他裹在中间。
马匪的笑声粗嘎刺耳,其中一个大胡子嚷嚷着:"后天那批货够咱们快活三年的!尤其是那个穿粉衣裳的小丫头,听说能卖个好价钱..."
林夏的指甲掐进掌心,回魂草突然发烫,银蓝色的光透过衣料渗出来,在岩石上投下串跳动的影子,像在磨牙。
他想起药老的话,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恨意。那饼在怀里温热,混着回魂草的气息,竟让人想起小时候娘烙的饼,也是这个温度,这个香气。
天快亮时,林夏摸到了马匪的山寨外。栅栏上的骷髅头在晨雾里若隐若现,他听见孩子们的哭声从地窖方向传来,像根针扎在心上。
回魂草的叶片轻轻扫过他的脸颊,像在安慰。林夏笑了笑,握紧柴刀,往寨门走去。他知道,今夜过后,黑风岭的月亮会染上银蓝色,而他胳膊上的纹路,又会深几分。
至于那些马匪的贪婪,足够回魂草长高三寸了。这是他跟草之间的约定,也是对爹娘最好的告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