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易发报机,也就是信号发射机的制作由柳乘风负责。他铺开一张皱巴巴的纸,在上面画出“LC振荡电路”的连接图,然后对照着图,将晶体管、线圈、电容一一取出。他先将晶体管基极接在线圈抽头处,发射极接地,集电极接电源正极。每连接一个元件,他都要用万用表仔细测量,确保连接正确无误。连接过程中,他全神贯注,眼睛紧紧盯着电路板,双手沉稳而熟练地操作着工具,每一个接头都反复检查,用焊锡仔细焊接,确保连接牢固。嘴里还不时提醒自己:“不能出错,一定要成功。”
接着,他开始制作电键。他找来两片铁片和一个弹簧,将铁片和弹簧固定在一块木板上,经过反复调试和调整,制作成一个按压式开关,然后将其串联在电路中。他轻轻按压电键,看着电路顺利接通断开,点了点头,“电键制作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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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把一根较长的铁丝作为天线连接到振荡电路的输出端,也就是线圈的另一端。为了增强信号发射能力,他又根据贺国安的建议,用易拉罐铁皮和漆包线自制了一个简易的巴伦平衡器,连接在天线和电路之间。
制作好设备后,终于迎来了通信实战。贺国安神情严肃地说道:“在通信前,我们得提前和想联系的人约定好线圈匝数,因为匝数决定频率。如果之前没约定,就得逐步调整线圈抽头来寻找可用频率,也可以尝试常用频段,像27MHz的民用频段。同时,大家还得抓紧时间学习摩尔斯电码,要熟记数字0 - 9、字母,比如‘SOS’对应的电码是‘··· ——— ···’,还有常用指令,像‘R’代表重复,‘AR’表示结束。”
众人围坐在一起,开始认真学习摩尔斯电码。张羽一边在纸上快速记录,一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A’是‘·—’,‘B’是‘—···’……”陆诗涵则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反复比划着电码的长短,嘴里还不时地发出模拟的电码声音。于娟和娄子豪则相互提问,通过问答的方式加深记忆。
“这个‘C’怎么表示来着?”娄子豪挠挠头问道。
“‘—··—’,你记住,先长后短再长再短。”于娟耐心地回答。
学习了一会儿后,贺国安说道:“好了,大家基本掌握了,我们开始尝试发送信号。”张羽自告奋勇地说道:“我来发送呼叫信号。”他坐在发报机前,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然后开始操作电键。他短按电键0.5秒内,发出“·”的声音,长按1.5秒,发出“—”的声音。他全神贯注地重复发送着“CQ CQ CQ X3”,字符间停顿1秒,单词间停顿3秒。发送完呼叫信号后,他又按照摩尔斯电码,把“我们需要支援,基地有危险,速回复”这句话仔细转化为电码,重复发送3次,结尾加上“AR”。
发送完信号后,众人紧张地围在接收机旁,大气都不敢出。陆诗涵戴上耳机,小心翼翼地把接收机天线架到屋顶,然后专注地分辨着耳机里的“滴答”声。她一边听,一边快速地用纸笔记录“·”“—”的顺序。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过了一会儿,耳机里终于传来一阵电码声。陆诗涵激动得双手微微颤抖,她赶紧对照摩尔斯电码表翻译。翻译完后,她兴奋地喊道:“对方回复了,问我们具体情况。”贺国安眉头紧皱,沉思片刻后说道:“赶紧回复,说鄢子烨得老师有急事找他,希望他赶快回复。”
张羽再次坐到发报机前,神情凝重。他仔细将需要回复的内容转化为加密后的电码,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始操作电键,一下又一下,认真地发送着回复信息。此时,贺国安不忘叮嘱大家:“为了省电,发报机只在发送时开启,接收机平时静音,只在约定时段监听。平时还要定期检查天线连接、电池电量,避免导线氧化或者元件松动。我们一定要保证通信的顺畅,这关系到我们能否成功把消息传进基地内,用人类最强大的力量来对抗旱魃小女孩。”众人纷纷点头,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就在这时,乐乐突然弓起两米长的脊背,蓬松的尾毛炸开如火焰。它琥珀色的瞳孔猛地收缩,利爪深深刨进地面的碎石,喉咙里发出高频的颤音——这是它感知到电磁异动时特有的预警信号。贺国安手中的万用表“啪嗒”掉在地上,指针在表盘疯狂摆动,划出凌乱的弧线。
“干扰波频率在26.8 - 27.2MHz震荡!”陆诗涵死死盯着示波器,苍白的手指点在剧烈扭曲的波形图上,“是宽频扫描,不知道是什么人,竟然在搜索我们的信号来源!”她话音未落,接收机突然爆发出刺啦刺啦的杂音,夹杂着若隐若现的摩尔斯电码,像是从深潭底部传来的气泡声。
张羽一把扯过耳机贴在耳边,喉结剧烈滚动:“基地又...有回应!但信号衰减太严重...”他将接收到的点划符号快速记录在纸上,由于太过急切,铅笔芯在纸面折断。于娟立刻举着油灯凑近,昏黄的光晕里,众人看见歪歪扭扭的电码旁标注着三个重复的字符:“???”
“这不是乱码。”贺国安突然按住张羽颤抖的手,目光扫过电码序列,“是跳频通信残留的校验位。对方在尝试建立加密链路...”他突然抓起发报机电键,快速敲击出一组测试信号,“柳乘风,把天线增益调到最大,陆诗涵,准备手动校准频率!”
柳乘风的手指如疾风般在自制的电容阵列上飞速跳动,将可变电容奋力旋转到极限位置。金属旋钮在他掌心不住打滑,一道道血痕蜿蜒而出——那是此前拆解元件时,被锈蚀的电路板无情划伤所留下的印记。随着电容数值的微妙变动,示波器上原本模糊杂乱的波形逐渐清晰起来,断断续续的电码声中,猝然浮出几个连贯的字符:“X...3...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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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鄢子烨!”陆诗涵的声音不禁带上了哭腔。鄢子烨身为基地鄢楚的亲侄子,虽只是一名普通医生,但其特殊身份众人皆知。他们并不清楚基地那边接收信息的究竟是谁,只能凭借着一丝运气尝试联系,发送鄢子烨的名字,期望只要有人接到信息,就会因忌惮鄢子烨的身份,在正常情况下通知他。而他们用鄢子烨老师于娟这个借口去接近鄢子烨,应该是个很好的突破口,现在既然资格对面的人就是鄢子烨,只需要把他们知道情况发送过去就好了。
贺国安迅速抓起接收机的矿石检波器,拿起镊子小心翼翼地微调触针位置。就在金属与晶体相触的瞬间,耳机里陡然炸响一串清晰的摩尔斯电码,可转瞬之间,又被一阵刺耳的杂音淹没。尽管不清楚是不是有人刻意干扰,但信号却是越来越不稳定。
“这信号怎么总是时断时续……”贺国安拧紧眉头,焦急地思索着对策。
就在这时,乐乐突然发出一阵愤怒的怒吼。众人惊愕地望去,只见变异猫全身毛发倒竖,前爪直直指向东南方。远处,一片浓重的阴霾正朝着村庄迅速逼近,隐隐约约能看见无数扭曲的身影在其中涌动,竟然是一望无际的僵尸。
娄子豪脸色骤变,急忙抄起那根从不离身的金属长棍,双手紧紧握住,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大声喊道:“不好,有大量的僵尸来了!看这架势,离我们恐怕不到两公里了!” 他一边喊着,一边迅速观察周围的地形,寻找着可能的防御位置。
此时,远处的地平线上,一片模糊的黑影正迅速朝着村庄移动,伴随着沉闷的嘶吼声和杂乱的脚步声,好似一片黑色的潮水,正汹涌地扑向他们。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已经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让众人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每个人都清楚,一场恶战即将爆发,而他们,必须全力以赴,才有生存的希望。
贺国安的眼神却并未从示波器上移开,他一边紧盯着示波器,一边大声说道:“别慌!我们先得把信息成功传达出去!陆诗涵,再检查一下信号设置,张羽,准备随时把旱魃小女孩的情况发送出去!”
此时,接收机的外壳已微微发烫,散发出一股焦糊味。于娟见状,立刻脱下外套,时刻准备扑灭火星。紧张的汗水味在空气中蔓延开来,与那若有若无的焦糊味交织在一起。
“这该死的信号,关键时刻可别掉链子啊!”娄子豪一边盯着远处逼近的僵尸大军,一边心急如焚地说道。
“再试试,一定可以的!”陆诗涵咬着嘴唇,眼睛死死盯着示波器,双手快速操作着调整信号。
就在僵尸群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越来越近,仿佛要将整个村庄吞噬之时,陆诗涵突然眼前一亮,喊道:“信号稳定些了!继续发送!”
张羽深吸一口气,手指微微颤抖着,不断按下电键,这才将所有的信息发送了出去。
“希望鄢子烨能收到,然后通知整个基地吧……”柳乘风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期待与担忧。
随着僵尸大军的不断逼近,整个村庄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恐惧所笼罩。突然,村庄陷入了一片死寂,唯有僵尸群那沉闷的脚步声和嘶吼声由远及近。乐乐的毛发依旧全部倒竖,全身紧绷,如临大敌。
贺国安紧紧盯着示波器,心中默默祈祷着。就在众人几乎绝望之时,示波器上突然出现了一串熟悉的摩尔斯电码。
“是鄢子烨!他回复了!”贺国安激动地喊道,“收……收到.……”
然而,还没等众人来得及欣喜,远处僵尸群的嘶吼声更加震耳欲聋,感觉下一秒就会冲破村庄的防线。众人深知,他们不仅要应对即将到来的僵尸大军,还要把旱魃小女孩的消息完整并且重复的告诉鄢子烨,让他们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而且并不是开玩笑的。希望基地早日做好准备,最好能抓住时机消灭那旱魃小女孩。
而他们的这场生死较量,这才刚刚开始。
贺国安神情严峻,目光如炬地扫视着众人,急切喊道:“听好了,鄢子烨虽已回复,但我们还要把旱魃小女孩的更多情况告诉他们。弹药早已经耗尽,我们只能靠这些临时武器,守住村子!千万不要让这些僵尸毁坏可我们设备。”
众人听闻,皆是心头一紧。贺国安目光如电,迅速扫视一圈,大声下令:“别慌!大家先集中过来,准备迎敌!陆诗涵,你找个高处,用弓箭远程牵制;张羽、柳乘风,你们擅长近身,等僵尸靠近,找机会攻击要害;于娟,你留意周围,防止有僵尸绕后偷袭!”
陆诗涵迅速点头,快速爬上一旁的断墙,将自制的弓箭握在手中,利箭搭弦,目光警惕地望向僵尸来袭的方向。张羽和柳乘风手持斧头与匕首镰刀,迅速靠近队伍中间,摆出防御姿态。于娟则握紧手中的锤子,不断转头观察四周,不敢有丝毫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