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湮灭的灰白色浪潮,已经吞噬了九成以上的区域,朝着最后的核心汹涌扑来!
菩萨的法相虚影在发出最后一道指令后,变得更加虚幻,那细微的裂痕似乎在扩大。他深深地、复杂地看了我最后一眼,仿佛要将我此刻疯狂而惨烈的模样刻印下来。随即,虚影开始缓缓淡化,如同融入虚空。
强大的空间传送之力拉扯着我的身体,眼前的一切开始飞速旋转、模糊。
在意识被传送之力彻底淹没的前一刹那,我死死盯着菩萨那即将消失的虚影,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那布满裂痕、被混沌气息和佛光同时缠绕的刀秋剑,连同那被佛光金索束缚的藏鬼令,狠狠掷向下方那汹涌扑来的、代表绝对湮灭的灰白色浪潮!
“菩萨!这令牌…烫手得很!您要…就自己…去捞吧!!!”
刀秋剑带着藏鬼令,化作一道微弱的流光,瞬间没入那吞噬一切的灰白之中,消失无踪!
“你——!” 菩萨那即将彻底淡化的虚影,似乎猛地一滞,眼底深处,一丝极其罕见的愕然与…怒意,一闪而逝!
下一刻,无边的黑暗彻底吞噬了我的意识。
只留下那片彻底化为灰白、失去所有色彩与声音、归于永恒寂灭的虚无空间。以及菩萨法相虚影最后消失时,那一声仿佛蕴含着万古无奈与某种更深沉决断的、悠长叹息的余韵。
意识,如同沉溺在冰冷粘稠的墨汁深处,被无尽的黑暗和死寂包裹。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时间流逝的感觉,只有一种永恒的、令人窒息的坠落感,以及全身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神魂传来的、被彻底碾碎又强行粘合般的剧痛。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永恒,也许只是一瞬。
一丝微弱的光感,如同针尖刺破浓墨,艰难地撬开了沉重的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