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州:楚云舒,顾谨安是谨慎的谨,平安的安!

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日光灯的光线惨白而刺眼。顾延州站在产房紧闭的大门前,身体僵硬,仿佛一尊被钉在原地的雕塑。顾延州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一道道泛白的月牙痕,额角渗出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但顾延州浑然不觉。顾延州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扇门,仿佛要透过厚重的门板看到里面正在经历生死考验的那个人。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变得粘稠而缓慢,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顾延州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楚云舒被推进去时苍白的脸庞和那双强忍疼痛却依然温柔的眼睛。

顾延州心中反复默念着同一个祈愿,声音在心底嘶吼,几乎要冲破喉咙,说道:“母子平安,一定母子平安。”

几个小时后,那扇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的门终于被推开了。一名护士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走了出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护士的声音清脆,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道:“恭喜,母子平安,是个男孩!”

顾延州愣在原地,眼眶瞬间湿润,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几乎要撞破胸膛。

顾延州张了张嘴,声音因为紧张和激动而变得沙哑,说道:“男孩?”看向护士怀里的小生命,颤抖着手问道:“我老婆她……她没事吧?”

护士笑着点头,语气淡然,却像是一道暖流注入了顾延州冰冷的四肢百骸,说道:“太太很好,很快就能转到病房了。”

顾延州缓缓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从护士手中接过那个软糯的小家伙。襁褓里的婴儿那么小,那么脆弱,仿佛一用力就会捏碎。

顾延州看着怀里的小脸,眼中的泪光闪烁,声音哽咽得厉害,说道:“他长得好小……”抬头看向护士,眼中满是初为人父的无措与感动的说道:“我……我是爸爸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涌上心头,看着怀中这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小生命,顾延州的眼神有些恍惚,声音发颤。顾延州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一个父亲,会拥有一个如此完整、如此温暖的家。

过了一会儿,楚云舒被推回了病房。顾延州抱着襁褓里的宝宝,快步走到楚云舒的身边。顾延州将宝宝轻轻放在楚云舒床边,俯身吻了吻她疲惫却依然美丽的额头。

顾延州声音沙哑地说道:“老婆,辛苦了。”看向宝宝,眼中满是柔情的说道:“我们的儿子。”

楚云舒虚弱地睁开眼,伸手轻轻摸了摸宝宝的小脸,露出一个幸福而满足的笑容,说道:“老公,你给他起好名字了吗?”

顾延州眼神一凝,下意识地避开了楚云舒的视线,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上,声音有些不自然的说道:“还没。”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才继续说道:“我想让他叫顾谨安,谨慎的谨,平安的安。”

楚云舒没有察觉到顾延州语气中的异样,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很好,伸手握住顾延州的手,温柔地说道:“好名字,就听你的。”

顾延州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将楚云舒的手贴在宝宝的小手上,温柔地说道:“嗯,以后他就是我们顾家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