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总裁办公室,空气里弥漫着未散的烟草味,混杂着窗外夜风送来的淡淡桂花香,显得格外沉闷。巨大的落地窗映着城市璀璨的霓虹,却照不进这间冷色调的房间半分暖意。
顾延州坐在宽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桌后,领带微微松垮,衬衫袖口挽至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却充满力量感的小臂。顾延州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桌上那封薄薄的信封,随即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捏住信纸的一角,动作优雅却透着十足的漫不经心。
“嘶啦——”
纸张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顾延州当着楚云舒的面,将那封辞职信缓缓撕碎,纸屑如雪片般散落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
顾延州抬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映着楚云舒清冷的面容,眼角那颗薄情的泪痣在灯光下微微晃动,冷冷的说道:“闹够了没有?不过是几张捕风捉影的照片,就值得你跟我甩脸子?”
楚云舒站在办公桌前,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衬得顾延州身姿挺拔,脸上却是一片死寂般的平静。楚云舒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楚云舒曾经的学长,这个楚云舒默默守护了九年、陪在顾延州身边五年,却始终看不透也得不到的男人。媒体铺天盖地报道他那位白月光回国的消息,甚至爆出了两人在酒店共度一夜的模糊照片,而顾延州在兄弟局的包厢外,对旁人轻慢地评价这段关系——“玩玩罢了,难道还当真?”
这九年的暗恋,这五年的情人关系,终究是到了尽头。
楚云舒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的说道:“顾延州,现在你只有娶我,再和我生个孩子,才能证明你和你的白月光没有什么!”
顾延州闻言一怔,随即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般嗤笑出声,靠回椅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满是讥诮的说道:“呵,你以为你是谁?婚姻和孩子是儿戏吗?”
楚云舒垂下眼眸,语气平淡得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一脸玩味的说道:“所以,你害怕了?”
顾延州被激得有些恼怒,猛地起身,绕过办公桌缓步朝楚云舒走近,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眸底透着寒意,冷冷的说道:“笑话!我顾延州会怕?不过是想看看你还有什么把戏罢了。”
楚云舒抬头迎上他的目光,那双平日里总是温顺的眼眸此刻却异常坚定,仿佛藏着一团火,冷冷的说道:“那就证明给我看!”
顾延州被楚云舒眼中的坚定刺得心头莫名一慌,随即涌上一股无名火,一把攥住楚云舒的手腕,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冷冷的说道:“证明?好啊,那我就证明给你看,我顾延州绝不会任你摆布!”
手腕传来的疼痛让楚云舒皱了皱眉,但楚云舒却没有挣扎,反而在顾延州错愕的目光中,踮起脚尖,搂住顾延州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顾延州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愣住,随即一股从未有过的悸动从心底炸开。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楚云舒,不再是那个对他言听计从、温顺乖巧的首席秘书,而是一只终于亮出爪牙的猫。顾延州心中的怒火瞬间被这把火点燃,转为一种更为原始的冲动,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带着惩罚与不甘的意味,搂着楚云舒进入了休息室。
窗外的霓虹依旧闪烁,两人在休息室度过了一段美妙的时刻。
许久,一切归于平静。
顾延州将楚云舒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在楚云舒的发顶,贪婪地嗅着楚云舒发丝间淡淡的香气。汗水浸湿了两人的肌肤,粘腻却又亲密无间。顾延州心中却莫名涌起一阵不安,仿佛怀中的人儿随时都会化作青烟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