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显和素荷听到喊声,心知有变,刚跑两步听到动静,一回头就看到了门外的赵太后。
萧显的脚步停了下来。
素荷急急催促:“主子,快跑,快跑啊!”
“走?”萧显冷笑一声,话是对素荷说的,眼睛却阴狠地看着门外的赵太后,“还能往哪走?走不了了。”
赵太后踏过门槛,婢女在她头顶撑起一把油纸伞,她踩着西苑宫荒草地上的积雪,一步步走向萧显。
到了萧显面前站定,她拂开婢女手里的油纸伞,抬头缓缓看向西苑宫老旧的宫殿和围墙。
“你以为,每一个住进这里的人,都能全须全尾的出去吗?”
赵太后的声音里有种难言的苦涩,和一种穿心的恨意。
萧显目光轻佻地上下扫了扫她。
“太后娘娘当年从这里爬出去,嘴里上上下下的吃了很多苦吧?我那瞎了眼的父皇,竟然也不嫌你脏,还能让你重新爬上龙床。”
赵太后目光慢慢地从那些宫殿上收回来,忽地闭上眼大笑出声。
那笑声难听又疯癫,是一种巨大的讽刺。
“我脏?那你怎么不想一想,这偌大的宫城里,谁才是最脏的那一个?”
“怎么,你是觉得只有女人会脏,而男人无论睡了多少女人,都干净如初吗?”
“我脏,跟你父皇才是绝配啊!”
她其实媚骨天成,只是后来这些年,故意用威严的表情和声音掩盖了自己这个特质。
但是每每说话拖长了调子,就总能听出些端倪。
萧显看着她,如同看着最低贱的娼妓。
“太后娘娘,真是始终如一的不要脸啊!”
“要脸可以活着吗?萧显,如果我答应你,只要你从这里学狗叫爬出去,从门外所有人的胯下爬过,我就会放了你,你爬吗?”
“你以为谁都像你!”
“嘴硬没用的,你要知道,绝境里可以不要脸活着的机会都是要争取才有的。而你,连学狗叫爬出去的机会都不配有。”
萧显朝旁边雪地啐了一口。
“哪那么多废话,要杀要剐随你便!”
“还真是有骨气啊,”赵太后嗤笑一声,“枉费了我当年一片苦心。”
“苦心?你是觉得还不够恶心我吗?”
“我选择把你关在这里,就是想让这个地方时刻提醒你,你在还债,不该再有别的想法。”
萧显嘲讽:“那你之前就该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