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言令色。”
洛加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失望。
他抬手施法,一道无形的波纹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厅。
【诚实之域】
洛加并没有解释自己做了什么,只是说:“从现在开始,一切谎言将无所遁形。”
他盯着艾瑞巴斯的眼睛。
“我再问一次。你,艾瑞巴斯。你是否全心全意地侍奉神皇,未曾有过二心?”
艾瑞巴斯张开了嘴。他想要说“是”。他想要像往常一样用华丽的辞藻堆砌出一座忠诚的堡垒。
但他发不出声音。
喉咙里的肌肉在痉挛,声带在抗拒。在那股强制性的规则力量下,谎言卡在舌尖,变成了沉默。
一旁的里库斯同样如此。他满头大汗,嘴唇开合,却如同离水的鱼,只能吐出沉默的气泡。
他们无法回答。
因为真相是“否”。
而在【诚实之域】中,他们说不出那个“是”。
“看啊。”
洛加指着这两个失声的人,转身对周围的子嗣们说道。
“病入膏肓。”
“你们的灵魂已经被毒素侵蚀得连真话都无法说出口了。但这不怪你们。是它……是那个邪恶的存在控制了你们的舌头。”
洛加举起了手中的皮鞭,让在场的子嗣都能看清这件圣物。
握柄是普通的橡木,鞭身是编织的皮革。它没有分解力场,没有倒钩,甚至连一丁点金属都没有。
在阿斯塔特这样的战争机器面前,它脆弱得像是一根枯草,甚至无法在动力甲的陶钢表面留下一道划痕。
但洛加依然会选择它。
这是父亲用过的“教鞭”,是神圣的容器。
随着一段低语,金色的光辉如同流动的液态金属,附着在了粗糙的皮革上。
【秩序之刃】
然后洛加给了德乌莫斯一个眼神。战团长立刻带着两个战士上前控制住了里库斯。
而洛加也朝着艾瑞巴斯伸手,撕开了那件贴身且牢固的内衬服。露出了布满神经接口与经文刺青的强壮躯体。
这已经和羞辱无疑。
没人知道原体为什么要这么对首席牧师。
紧接着,所有人都看到了原体手中的鞭子高高扬起。
“忍住,吾儿,这会很痛。但这痛楚是必要的。它将从你的血肉骨髓里,把那些脏东西逼出来。”
啪!
长鞭破空,恶狠狠地抽击在艾瑞巴斯赤裸的背脊上。
“啊——!!!”
一声凄厉至极、完全不应该从一位阿斯塔特口中冒出的惨叫,瞬间撕裂了大厅的空气。
这不仅仅是皮肉之苦。
在法术的加持下,这一鞭简直就像直接抽打在艾瑞巴斯的灵魂上。
就像用烧红的铁条去烙印生肉,又像是将圣水泼洒在恶魔的皮肤上。
艾瑞巴斯的背上瞬间出现了一道焦黑翻卷的恐怖伤口,甚至冒出了一点点青烟。
首席牧师想要忍耐的,可这种痛苦,这种他从未感受过的痛苦,实在难以忍耐。
小主,
他并不知道,那是源自完全对立阵营的排斥与灼烧。
啪!啪!啪!
洛加没有停手。他的动作稳定而富有韵律,每一鞭都带走一片血肉,每一鞭都引发一阵灵魂层面的尖啸。
里库斯已经被吓傻了,他看着首席牧师被几鞭子抽倒在地,像条被剥了皮的蛇般在尘土中痛苦扭曲,每一次抽搐都剥离着往日威严,暴露出赤裸裸的丑陋。
鞭打的声音仍然持续着。
是不是抽完艾瑞巴斯……就要抽我了?
里库斯感到汗水正顺着额角滑落,浸透内衬的衣领。
他并不畏惧战死,甚至能坦然面对任何酷刑。
但此刻折磨他的,是想象自己也将那样瘫倒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无法控制的肌肉痉挛中失去所有体面,发出不堪入耳的哀嚎。
而施加这一切的,正是他们本该仰望如神只的原体。
被信仰本身碾碎尊严。
这种羞辱……实在是太可怕了!
“吾主!”
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
第7连随军牧师扎芬猛地站了出来。
他看着那惨烈的景象,深受震撼与不解。
“吾主!请宽恕我的僭越!即便首席牧师有罪,但这般酷刑……真的是必要的吗?那是普通的鞭子吗!怎么可能造成如此可怕的伤害?您使用了您的力量了吗?”
洛加停下了动作。长鞭垂在地上,血迹斑斑。
他转过身,看着扎芬,目光澄澈。
“扎芬。我的儿子。你心中有惑。”
洛加招了招手:“你,还有安格尔·泰。上前。”
第7连连长和牧师一起走上前。安格尔·泰接过原体递来的那根还在散发着微弱金光的鞭子。
“扎芬。脱去上衣。站在我面前。”
扎芬依言照做。面对原体站着。
“安格尔·泰。”洛加命令道,“用同样的鞭子,全力抽打扎芬。两下。”
安格尔·泰没有犹豫。他挥动长鞭。
啪!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扎芬闷哼了两声,身体微微晃动。
他的背上出现了两道红肿的血痕。
但也仅此而已。
那是阿斯塔特完全可以忍受的皮肉伤。没有焦黑,没有青烟,没有那种灵魂被撕裂的惨叫,更没有那种恐怖的超自然反应。
大厅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这两个鲜明的对比。
一边是只是破了点皮、甚至伤口已经在愈合的扎芬。
另一边是背部几乎烂成焦炭、还在不停抽搐哀嚎、仿佛被放在烤架上的艾瑞巴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