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扭着脖子看向白泱,丝毫没把村长放在眼里。
村长眼睛下垂,看了眼杵着拐杖的手,纸人的手一抖,拐杖顺势滑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意识到了,自己和那些村民一样,都变成了任林潇摆布的纸人!
林潇反问着:“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村长这么害怕做什么?”
她缓缓朝着村长走去,但没有直接进屋,而是在门槛前停了下来。
白泱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身穿白袍的人,她原先一直以为的男人,面具之下,却是一个十岁的小女孩。
风雨交加的声响延绵不绝,除此之外,似乎掺杂了些别的动静,但白泱说不出是什么。
如果隔近看,就会发现林潇的脸色异常苍白,和白泱基本没什么两样。
林潇的嘴应该是在入棺时被吴姥姥缝上的,黑线似乎已经和她唇上的血肉融合在了一起,尽管挣开,被针缝过的痕迹依旧分外明显。
女孩露出的是一种甜美的笑,现在看起来却更像是邪笑,如同一个前来索命的冤魂。
村长现在已经意识清醒,他回想起自己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
他被林潇投放进了一个场景。
而那个场景,包含了沈婕和林潇死的那一晚,林恩灯尽油枯地躺在木床上,苍白无力的脸,接着是他们屋外种着的大树枯死。
潜意识里,村长一直处于一种害怕的心理。
有时候看着林恩合上眼,看着看着,那张苍白的脸霎时变成了自己的!
幻境中越是处于恐惧的状态,现实中反而越是迷糊。
白泱看着林潇,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但很快,林潇就说出了不对的地方,她看向白泱,“你是不是认为所有的纸人仅仅只是村民?”
白泱很快地回应,“还有新娘。”
她刚开始纳闷的原因在于为什么林潇只选择复活村民?
林潇看上去不是那种天真善良的人,所以她想办法复活一个人,一定是那个人对她有价值。
而那些村民对她肯定有着很大的价值。
那么关键就在于有着怎样的价值?
在林潇反问出那句话时,白泱就大概猜到了那些村民的价值。
这里的所有人都顶着纸人的脸,分辨不出他们到底是村民还是新娘。
但白泱能隐隐感到,这里的被复活的新娘并不多,因为大部分纸人是处于致幻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