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那边回消息了没有?”
墨成的视线如同焊死在监控屏幕上,声音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
屏幕上,原本实时播放着各行动成员影像的分块,正以一个令人心焦的速度黯淡、消失。
而每一个黑屏或刺眼的信号丢失提示,都像是一记闷拳——黑屏还有可能是信号被阻断,断联则基本上是在有信号的情况下实时监测装置被摧毁。
身旁,杨志康的手指在终端屏幕上几乎舞出了残影,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老林已经在紧急召集所有相关人员开会,讨论解决方案了...”
“讨论?方案?”
墨成的眼角肌肉难以抑制地抽搐了一下。
这些词在他听来,往往与‘扯皮’、‘延误’画上等号。但这次的情况诡谲复杂,并非简单的遭遇强敌,领导层确实需要时间研判,这合理的程序此刻却让他感到一阵暴躁的无力感。
他猛地转身,一把拎起靠在舱壁上的重型喷气背包,金属卡扣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我也下去。”
不能再等了,每多耽搁一秒,下面的人就多一分危险。克洛伊几分钟前就已决然跃入那片黑暗,他不能只在这里当个看客。
“那我——”杨志康立刻抬头,话刚起头。
“必须留一个人在这里,”墨成斩钉截铁,语气不容反驳,“把控全局,协调可能的支援。”
这个理由反而让杨志康更激动了,他几乎要站起来:“那就更应该是我去!你比我更懂战术调度,留在这里作用更大!”
墨成不再言语,只是用深潭般的眼睛看了老友一眼,旋即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敞开的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