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巴鲁里克扛着他那柄战斧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李宸的意识仿佛被那道坚实的背影钉在了原地。昏黄的灯光将矮人轮廓拓在粗糙的木地板上,随着步伐移动,影子被拉长、扭曲,最终融入门外的黑暗。
这一幕有种粗粝的厚重感,像某本冒险小说的扉页插画——没有精致的笔触,却充满了汗、血与金属的气味。
虽然看不清脸,可光看这走路的架势就知道...巴鲁里克绝对是个挺威武的汉子。
李宸心想。
回想见过的猎魔人,无论是可以被归属为颜值派的卡维尔和克洛伊,还是气质如同出鞘的刀的杨志康和墨成,似乎踏上这条路的人,都会被岁月与生死磨出一种独特的光泽——不是温润的玉光,而是金属反复锻打、淬火后留下的冷硬质感。
可谁知道,这种奇特的质感又意味着什么?
每一次月光下的利落斩杀,需要多少白日里的枯燥苦练?
每一次绝境反击的冷静,又埋葬了多少次濒死的战栗?
这样的人生,到底是自己握紧剑柄向前迈步,还是被身后名为‘命运’的巨手推着,跌跌撞撞走上唯一的窄路?
酒馆大门空着,夜风乘虚而入,卷着门外尘土与凉意的气味,搅动一室暖浊的空气。
李宸望着那空洞的门框许久,才近乎叹息地低语:
“现在我有点相信巴鲁里克确实和那个贵族老爷的小妾有一腿了...”
毕竟有实力的人走到哪里都是香饽饽嘛。
卡维尔在一旁微微一笑,一头金发在微光中泛着柔和的微光,他说道:
“巴鲁里克一直都是散漫的性格,但作为猎魔人的职业素养和人品还是很不错的。”
随后,卡维尔便将那个关于巴鲁里克如何成为猎魔人的往事,悉数告诉了李宸:
巴鲁里克,出身于一个重视传承的矮人氏族,却生了一副无法被熔炉与铁砧困住的灵魂。
他忍受不了日复一日捶打同一块铁胚的枯燥,眼神总飘向族地外蜿蜒的山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