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的心电监护仪规律地发出“嘀——嘀——”的声响,波纹在屏幕上缓缓起伏,与他平稳的呼吸声交织成病房里唯一的节奏。
消毒水的气味像一层薄纱,裹着病房里凝滞的空气。
一位年岁不大的少年平躺在洁白的病床上,乌黑的发丝散落在枕头上,几缕乖顺地贴在他的额角。
少年的眼睫很长,像停驻的蝶翼,合着眼时遮住了那双独特的灰紫色瞳孔。
意识沉在漆黑的深海里,安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病房门虚掩着一道缝,门外的走廊光线昏暗。
一个高大的男人斜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黑色风衣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晃动。
他身形挺拔,领口立着,遮住了下颌线的弧度,指尖夹着一支燃烧的烟,猩红的火点在昏暗中明明灭灭。
烟雾从他唇间溢出,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只留下冷硬的轮廓和周身散不开的低气压。
烟燃至尽头,他将烟蒂随意摁灭,没有回头看那扇门,脚步无声地消失在走廊拐角,仿佛从未出现过。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的眼睫颤了颤,像蝴蝶被风惊扰。
他睁开眼,灰紫色的瞳孔里蒙着一层茫然的雾,入目是病房里的白色天花板、闪烁的仪器……一切都在他脑海里没有对应的印记。
他坐起身,输液管已经被拔掉,手背上只留下淡青色的针孔。
我是谁?
为什么我会在医院?
一个接一个的疑问在喉咙里滚动,却没有发出清晰的声音。
他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视线在病房内转了个圈,不远处有一双淡蓝色的拖鞋,他走过去穿上,接着推开病房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