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了?””柚眨了眨有些发沉的眼皮,声音还带着病中的沙哑,尾音微微上翘。
五条悟的话卡在喉咙里,那些话忽然说不出口了。他别开脸,伸手抓了抓自己的白发,指节蹭过发梢时带起细碎的银光。晨光从他身后涌进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床铺上,正好罩住柚蜷缩的身子。
“……你受伤了,我要照顾你才行。”
柚静静地看着有些不自在的五条悟,发自内心的感谢:“谢谢哥哥,我肯定会很快痊愈的。”
“啰嗦。”
五条悟话虽刻薄,手却诚实地伸过去,替柚理了理凌乱的发丝。
醒来后吃了点东西柚又开始犯困了,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睫毛在眼下扫出浅淡的阴影,声音也变得含混:“哥哥……我要睡了。”
五条悟刚把空碗放到床头柜上,闻言立刻伸手扶了扶他的肩膀,“困了就睡,我在这儿。”他说着。
“别走开……”他无意识地呢喃,像怕被丢下,手还攥着被子的一角轻轻晃了晃。
五条悟愣了愣,随即在床边坐下,干脆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一起爬上了床,他低头盯着他的睡颜。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眉头舒展,不像难受时那样紧紧蹙着,两人一模一样的白发散在枕头上,像两簇柔软的雪,不分彼此。
管家的声音好像又在耳边响起,带着一贯的恭谨:“悟少爷,绑匪已全部落网,警方已经接手了,按照程序应该会以绑架未遂和故意伤害起诉。”
不够。
还不够。
苍蓝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戾气,像被搅动的深海,如果那些人能消失就好了。
阳光明明落在他半边脸上,却照不透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寒意。
制造一场意外,或者让他们在看守所里“突发急病”?亦或是把人都关起来?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地点,老宅那间废弃的地下室阴暗潮湿,正好适合埋葬那些肮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