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低沉的、充满了绝望和悲伤的呜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每一声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痛。
柚顺着声音看过去,看到一个年轻的士兵背对着他,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头发乱糟糟地贴在头上,还带着湿气,柚认得他,上午出墙的时候,这个士兵还笑着说等这次回来,要请大家去喝他家乡特产的果酒。
可现在,他再也等不到那一天了。
柚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一路上,他断断续续地看到了太多熟悉的面孔,有的是和他一起接受训练的新兵,有的是曾经在饭堂里给过他一块肉干的前辈。
他们早上还在说说笑笑,讨论着墙外的风景,畅想着有一天能把巨人全部杀光。
可现在,他们变成了冰冷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那辆拉车上,再也不会说话,再也不会笑了。
很多人甚至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死去的。
也许前一秒还在和同伴调侃,下一秒就被突然冲出来的奇行种撕碎。
这种突如其来的、毫无道理的死亡,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每个人的神经。
如何能不恨?
恨那些吞噬生命的巨人,恨这个被巨人统治的残酷世界。
如何能不悲伤?
那些鲜活的生命,那些曾经的笑脸,就这样永远地消失了,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柚把脸埋得更深了些,鼻腔泛起酸意。
队伍前方,埃尔文骑马走在前列,身姿挺拔得像一杆标枪,即使在这样的悲伤气氛中,他的脊背也没有丝毫弯曲。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扫过队伍,最后落在了利威尔和他怀里的柚身上,眼神深邃。
这次的伤亡确实很重,但埃尔文心里清楚,此次调查并不是毫无收获。
至少,他们验证了新的战术可行性,更重要的是……他看向利威尔的目光里多了一丝复杂,他可以确定的说这个男人拥有的力量很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