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抬起头,露出一双碧绿的眼睛,像只受惊的小鹿。她怀里的动静这时才清晰起来,原来是只翅膀耷拉着的小鸟,羽毛被血黏成一绺一绺的,正微弱地扑腾着。
柚的注意力早就被那只小鸟勾走了。他慢慢蹲下去,指着女孩怀里的麻雀,眼睛亮晶晶的:“它…它受伤了吗?”
女孩警惕地往后缩了缩,又看了看利威尔和法兰,见他们没恶意,才小声说:“刚才那坏蛋想踩死它……我就……我就用石子砸了他。” 她的声音细细软软的,带着点没褪尽的童音。
“它还有气呢。” 柚凑近了些,看见麻雀的胸脯在微弱起伏,“我叫柚,你呢?”
“伊莎贝尔。” 女孩吸了吸鼻子,把怀里的小鸟又往上托了托,“它翅膀好像断了。”
“这个好办,利威尔会处理。” 法兰笑着插话,指了指站在原地的黑发青年。利威尔皱了皱眉,却没反驳,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卷干净的布条扔过去。
伊莎贝尔接住布条时愣了愣,突然膝头一软就跪了下去,吓了柚一跳。
“利威尔大哥!求你让我留下来吧!” 她仰着脸,“我会洗衣服,我什么都能干!我不想再被人欺负了……”
利威尔的眉峰拧得更紧。
柚赶紧拉了拉他的衣角:“让她留下吧,她还带着小鸟呢。” 法兰也点点头:“多个人也多个照应,地下街这地方,女孩子一个人太难了。”
沉默在空气里蔓延了几秒,利威尔终于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算是默认。
伊莎贝尔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星火,她把小鸟小心翼翼地交给法兰,扑过去就想抱利威尔的胳膊,却被他敏捷地躲开。
“别碰我。” 利威尔的声音依旧冷淡。伊莎贝尔也不尴尬,咧开嘴笑了,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谢谢你,大哥!”
空着的房间迎来了它的主人。伊莎贝尔和柚很快就打成一片,两个神经大条的家伙像是找到了同类。
“伊莎贝尔!你又把面包屑丢我头发上了!” 而罪魁祸首手里还攥着半块干面包,冲着柚做鬼脸:“抱歉抱歉,我在喂小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