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难喝……”他带着哭腔说,声音含糊不清。
利威尔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酒杯,又看了看柚通红的小脸,瞬间就明白了发生什么事。他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伸手想揉揉柚的头发,手到了半空却又停住,最终只是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他倒了杯茶:“喝点茶。”
柚接过大口大口地喝着,才稍微压下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可不知道是不是那酒的后劲太大,他喝完水,忽然觉得脑袋晕乎乎的,眼前的东西都在晃,利威尔的脸在油灯下忽远忽近,连带着他说话的声音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晕……”柚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可身体却软得像没了骨头,眼皮也重得抬不起来。他下意识地想找个舒服的地方靠着,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利威尔的肩膀上。
那里看起来很结实,靠上去一定很舒服。
这么想着,柚就真的行动了。他从椅子上滑下来,摇摇晃晃地走到利威尔身边,无视了周围瞬间变得死寂的空气,也没看到独眼男人惊得差点掉在地上的下巴,只是伸出小手,软软地抓住利威尔的衣角,把脸往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找地方打盹的小猫。
“哥哥……”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黏糊糊的,“困了……”
利威尔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他们身上,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写满了“见了鬼”的表情。
谁不知道利威尔是个出了名的“洁癖狂”,碰一下他的东西都能被他瞪半天,更别说这么亲近的接触了。
以前有个不长眼的小混混喝多了想拍他的肩膀,结果被他一脚踹断了三根肋骨,从那以后,没人敢跟他有半分肢体接触。
可现在,这个小不点居然敢往他怀里钻,而利威尔……居然没把人扔出去?
独眼男人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手里的酒杯晃了晃,褐色的酒液洒出来都没察觉。
利威尔显然也感觉到了周围的目光,他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可低头看着怀里那个已经迷迷糊糊闭上眼睛的小家伙,柚的脸颊还泛着酒后的红晕,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像沾了露水的蝶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