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的身体落入法阵中央的瞬间,所有的符文一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红光,一股庞大的吸噬力从地下传来,瞬间抽干了他体内残余的为数不多的生命力。
少年像一片凋零的叶子,软软地倒在地上,眼睛还微微睁着,望向宿傩的方向,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微弱的、想要让他安心的笑意,气若游丝。
整个禁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风吹过密林,带来树叶的沙沙声,却掩盖不了宿傩粗重的呼吸。
他站在法阵边缘,咒力在他周身疯狂涌动,又在触碰到柚的身体时骤然消散。
他一步步走进法阵,压制咒力的符文在他滔天的杀意面前寸寸碎裂,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暗处的长老们和埋伏的咒术师们早已被这股恐怖的气息震慑,无人敢上前。
宿傩在柚的身体前蹲下。
少年的身体似乎在发抖,皮肤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手腕和脚踝上是深可见骨的勒痕,身上的伤口还在微微渗着血。
他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想要触碰,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哥哥……”柚的声音很小,小到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他以为这只是个麻烦的小鬼,以为他的哭闹和依赖只是无用的挣扎。他以为自己早已心如铁石,不会被任何情感左右。
“你……你把我吃了吧。”
吃了?
对,原本他只是把少年当成一个储备粮才会留他在身边的。
“你这二两肉还不够塞牙缝的。”宿傩无法形容此时此刻自己内心的心情。
像是回光返照一般,少年最后绽放了一个笑容后就如同迅速枯萎的花,静静地躺在脏污的地上。
宿傩看着眼前这具毫无生气的身体,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脏,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同时穿刺,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这是愤怒吗?不,不仅仅是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