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傩的声音穿透庭院,火光映着他猩红的眼,宛如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宿傩大人深夜造访,请问有何贵干?”
藤原静辅从主屋走出来,穿着整齐,手里还把玩着一枚玉珏,对满地的狼藉视而不见。
他身后的咒术师们手掐印诀,咒力在指尖流转,却没一个人敢先动手。
宿傩一步步走近,每踏一步,地面便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敢拿人威胁我的蠢货是你的人吧。”
藤原静辅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恢复如常:“宿傩大人说笑了,新尝祭乃是本朝盛典,我们身为承办方,怎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许是哪个对大人怀恨在心的宵小之辈,想栽赃陷害……”
宿傩不耐烦听他这些废话,直接抬手,一道咒力劈向廊柱,百年的楠木应声而断,木屑飞溅中,几个躲在柱后的人惨叫着被压在下面。藤原静辅脸色微变,后退半步,身后的护卫立刻上前护住他。
“大人何必动怒?”他强作镇定,“有话好好说,我们在朝中也是有些体面的,真要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体面?”宿傩笑了,笑声里带着血腥气。
那日的情景在眼前闪过,还好他当时击中了那个蠢货,但那少年被吓得呆愣的模样,比中了咒术还要让他心烦。
“看来大人是认定了此事与我有关。”藤原静辅叹了口气,玉珏在指间转得更快了,“可空口无凭……”
“本大爷做事从来凭心情。”
藤原静辅的瞳孔骤然收缩,却仍强辩道:“大人怎能……”
话音未落,一道血线从他耳边擦过,刚才还站在他身侧的护卫,此刻已身首异处。
“我没耐心听你废话。”宿傩的咒力如实质般压下来,庭院里的石板寸寸碎裂。
藤原静辅额头渗出冷汗,后背已被浸湿。他知道自己绝非宿傩对手,在等等……
宿傩再强,总不能同时护着两处,只要抓住那孩子,定能逼他束手就擒。
“大人息怒,此事或许是族中子弟私下所为,容我查清……”他故作镇定地擦了擦汗,目光瞟向西侧的大门,“我这就召集族人盘问,定给大人一个交代。”
宿傩看着他闪烁的眼神,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彻骨的寒意。
“拖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