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前几天那一幕,又让他认清了现实。原来哥哥的冷漠从来都没变过,那些偶尔流露的温柔,或许只是他自作多情的错觉。
“我疼。”柚突然小声说,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又有点试探的意思。
一个小口子早就不疼了,可此刻他就是想博取一点关注,哪怕只有一点点。
宿傩只淡淡道:“桌上有药。”
柚走到桌边,拿起那瓶熟悉的伤药,是之前他摔跤擦伤手肘时,宿傩扔给他的那瓶。
他拧开盖子,一股清凉的草药味飘了出来,可他看着瓶里的药膏,突然就没了力气。
“我自己又看不见伤口。”他小声嘟囔,眼睛偷偷瞟着宿傩的身影。
宿傩挑眉看他:“自己想办法。”
柚的嘴唇立刻撅了起来,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他知道自己这样很没出息,像个只会哭闹的小孩子,可他就是控制不住。他把药瓶往桌上一放,声音带着哭腔:
“你帮我涂一下嘛……就一下下……”
他拽着宿傩的手轻轻摇晃,温热的,和他冰冷的语气完全不同。宿傩的身体僵了一下,柚以为他要甩开自己,吓得赶紧松了手,却听见对方低低地“啧”了一声。
“麻烦。”宿傩说着,却拿起了桌上的药瓶。
柚立刻乖乖走上前,把脖颈凑了过去。
微凉的药膏被指腹轻轻推开,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柚的肩膀不自觉地放松下来,鼻子又有点酸,却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暖暖的。
“哥哥,”他忍不住又开口,声音软软的,“以后……以后能不能别那样了?”
“哪样?”宿傩的指尖还停留在他的皮肤上,带着药膏的清凉。
“就是……就是那样嘛。”柚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会害怕的……怕你真的不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