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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傩盘腿坐在一旁,指尖无意识地在膝头轻点,身后传来被褥窸窣的声响,像只被雨淋湿的幼猫在挣扎,他甚至不用回头也能想象出那少年烧得通红的脸颊。
“唔……”
柚蜷缩着往热源处蹭了蹭,滚烫的额头不偏不倚撞在宿傩大腿。诅咒之王的肌肉瞬间绷紧,不是因为疼痛,而是极度厌恶这种活物的触感和过近的距离。
他侧过半边脸,猩红眸子扫过少年的身体,睫毛上凝着生理性的水汽,嘴唇干裂得起皮,却还在无意识地呢喃。
“哥哥……水……”
宿傩嗤笑一声,声音里淬着冰碴:“谁是你哥,小鬼。”
回答他的是一声更委屈的呜咽。
柚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被高热熏得模糊,却精准地抓住了眼前人的衣角。那手指细瘦,指甲因为用力泛白,像溺水者抓住浮木:“哥哥……热……”
记忆里他就是有一个哥哥的。
高烧剥离了现实的边界,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模糊成的温柔的轮廓。柚的脑袋一下下蹭着宿傩的膝盖,像只朝主人撒娇的猫,滚烫的呼吸喷在布料上,晕开一小片湿热。
“吵死了。”宿傩皱眉,想一脚把这麻烦的储备粮踹开,但指尖刚触到少年裸露的脚踝,就被那惊人的热度烫得顿了顿。
他不是关心,只是突然意识到——这东西要是在被吃掉前烧坏了脑子,或者干脆死掉,味道会差很多吧?
“啧。”
他站起身,木屐踏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房间中央的桌子上放着一壶水,是里梅送来的。
宿傩随手捞起旁边一个碗舀了些水,走回来时故意把碗往床上一磕,水花溅到柚的手腕上。
“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