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哥哥,我冷……”

“体温量了吗?

掀开被子时带起的风让床上的人缩了缩脖子。月岛柚脸颊通红,睫毛上还沾着水珠,却仍把体温计往枕头底下藏:

“没那么严重……”

话没说完体温计就被兄长抽走,月岛萤垂眼盯着水银柱升到38.5的刻度,喉结微动,转身时顺手将床头柜上凉掉的蜂蜜水换成温水。

毛巾在温水里涮了涮,拧干时水珠顺着指缝滴进脸盆。月岛萤半跪在床上,将湿毛巾叠成方块敷在弟弟额头上,手腕蹭过对方发烫的脸颊。许是药效发作,柚的眼皮渐渐发沉。

月岛萤抽回手,却在起身时被攥住手腕。柚的指尖泛着病态的白,却仍固执地勾着他袖口,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他无奈地重新坐下,任对方将滚烫的额头蹭上自己手背:“再蹭就要把毛巾蹭掉了。”

厨房传来炖锅轻响。

月岛萤想起煮的姜汤还在厨房温着,便小心地抽出被抓着的手腕。

窗外雨势又大了些,雨珠砸在玻璃上发出细密的声响,他转身将窗帘又拉拢了些,阴影落在床上时,看见月岛柚的睫毛颤了颤。

——

姜汤盛在蓝白相间的瓷碗里,这是弟弟十三岁生日时非要买的款式。

“起来喝药。”

哄小孩似的托住对方后颈,月岛萤感受到掌下凸起的脊椎骨。

“张嘴。”

铝勺碰到牙齿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月岛柚被苦得皱眉,下意识要躲。

“躲什么,又不是第一次喝。”

他看见对方因苦涩而皱起的眉,鬼使神差地俯身用指腹替那人擦掉嘴角药渍,指腹触到柔软皮肤时,心脏忽然漏跳半拍。

他忽然想起小学时这人发烧不肯吃药,自己只好把糖碾碎混在药汤里哄着喂,最后沾了一手黏糊糊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