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先请一天假。”月岛萤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什么。
棉签扔进垃圾桶时发出轻响,他抽出湿巾仔细擦着手,指腹还残留着碘伏的黄。
月岛柚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眼泪汪汪,“我能行的……”少年仰起脸,“上次哥哥教的鱼跃我已经会了,今天终于碰到球了!”
他说得太急,膝盖不小心碰到医药箱边缘,疼得直吸气,却还攥着月岛萤的手不放。
月岛萤垂眸看着那只抓着自己的手,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手腕却有练球磨出的淡红。
“逞强。”月岛萤抽回手,冷哼一声,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剥了糖纸塞进弟弟的嘴里。
橘子糖的甜香在空气里飘着,混着碘伏的淡苦,像这个夏末最温柔的晚风。
纱布已经贴好了,边缘压得很整齐。柚腮帮子含着糖含糊不清地笑,膝盖被哥哥轻轻握住,能感觉到掌心的温度。
回家的路上,柚把脸埋进哥哥怀里,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膝盖的疼都变成了细细的甜,顺着血管漫到四肢百骸。
月岛萤低头,看见弟弟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影,像撒了把星星。
“哥哥以后不会不教我了吧?”
“不会的。”
远处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色的光里,少年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月岛柚打了个哈欠,脑袋渐渐往他肩上靠,发顶的软毛蹭过他下巴。他紧紧揽住那截细细的腰,感觉到少年轻轻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寻找温暖的小动物。
“累了?”月岛萤的声音几乎要融化在月光里。月岛柚含混地应了声,鼻音里带着撒娇的意味。
“睡吧,很快就到家了。”
原来有些羁绊,早在触到排球的那一刻,就已经深深埋下。
——
当第一缕阳光洒满房间,外头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月岛柚揉着眼睛从房间里出来,头发翘得像小兽的耳朵。
“过来换药。”月岛萤坐在沙发上拍拍边上的位置,示意少年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