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着伦子,感觉自己像是也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劫后余生的庆幸让他眼眶也红了。他朝着医生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谢谢医生,太谢谢您了……”
抢救室的门再次打开,护士推着病床走了出来,柚真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却已经平稳地呼吸着,眉头也舒展了不少。
南次郎和伦子立刻围了上去,小心翼翼地握住柚真冰凉的小手,眼神里满是失而复得的珍视与疼爱。
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病房里,勉强冲淡了几分压抑。柚真眼皮动了动,像是挣脱了沉重的枷锁,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起初有些模糊,朦胧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床边,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眨了眨眼,视线渐渐清晰,认出了那个身影。“唔……龙马?”声音虚弱得像羽毛,轻轻飘在空气里,带着刚睡醒的迷茫。他动了动手指,想抬手揉揉眼睛,却觉得浑身酸软无力,只能重新落下,“比赛……结束了吗?”
他还不知道自己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更不清楚那场牵动全家人心的手术有多凶险。此刻的他,像只刚睡醒的小猫,眼神湿漉漉的,带着几分懵懂,全然没察觉到病房里那股尚未散去的凝重。
“你个笨蛋。”龙马的声音传来,有些沙哑,和平日里不太一样。柚真顺着声音看去,才发现龙马抬起了头,眼眶居然有些泛红,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向来冷静自持、连赢了冠军都只是淡淡一笑的哥哥,此刻眼底竟藏着未散的慌乱与后怕,像是经历了一场巨大的煎熬。
柚真愣了愣,嘴角微微撇起,声音更软了:“嗯……干嘛骂我……”他委屈地看着龙马,眼神里满是不解,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追问,“龙马你是……哭了吗?”
龙马没有回答,只是别过脸,起身去桌边倒了一杯温水。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温水,凑到柚真嘴边,“慢点喝。”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难得的温柔。
柚真乖乖地张开嘴,温水顺着喉咙滑下,滋润了干涩的喉咙,让他舒服了不少。可心里的小委屈还没散去,他偷偷瞥了一眼龙马的侧脸,心里泛起了嘀咕。
喝完水,他便扭过头,面朝窗户,小声嘟囔:“我不理你了。”
可小孩子的气性来得快去得也快,没过两分钟,他就忍不住又转了回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龙马:“龙马,你怎么回来了呀?比赛那么快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