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休斯顿医院。
一个男人焦虑地在走廊上打转,面色焦急,还时不时看向亮着红灯的手术室,医院里常见的消毒水味让他此刻有些反胃,仿佛站在悬崖边缘,只差一步就会坠入深渊。
被他的球迷称为“武士”的越前南次郎依旧是那副标志性的模样,长期在太阳下打球被晒成深棕色的皮肤在走廊冷白的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高马尾利落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随着快步走动的幅度轻轻晃动,俊朗的眉眼间褪去了平时的散漫不羁,只剩下掩不住的急切。
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担忧,直直地锁定前方亮着“手术中”红灯的房门,里面是他正在生产的妻子。
手术室的门虽然紧紧关闭,但女人撕心裂肺的哀嚎声还是传了出来,如同一只有力的手一下子捏紧了越前南次郎的心脏。
那是伦子的声音,平日里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此刻却被分娩的剧痛扭曲得沙哑破碎。他停下脚步,握紧了拳头。
今天是伦子的预产期,可他偏偏赶上了一场至关重要的网球大赛。站在赛场中央时,他满脑子都是伦子温柔的笑脸和隆起的腹部,那份牵挂让他前所未有地渴望速战速决。
凭借着出神入化的球技和不容置疑的实力,他迅速在十五分钟内结束了比赛,没有接受赛后采访,他一刻也不敢停歇,一路驱车赶往医院,一切都比不上此刻从手术室里传来的声音更让他心焦。
还好,他赶上了。
手术室里突然传来一阵响亮的哭嚎,那哭声清脆而有力,像是划破黑暗的第一缕晨光,瞬间穿透了厚重的门板,撞进越前南次郎的耳膜。
他浑身一震,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弛下来,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活了这么多年,为了追求自己的梦想,他孤身一人来到美国,经历过无数次惊心动魄的比赛,面对过无数强大的对手,从未有过这般想哭的冲动。
那小小的哭声里,蕴藏着生命最原始的力量,也承载着他对未来所有的期许与温柔。
红灯熄灭,手术室的门被缓缓推开。
越前南次郎几乎是立刻冲了上去,脚步快得甚至带起了一阵微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