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点沉重的认真,仿佛接下来要说的是某种足以改变世界的真理。津岛柚被他看得有点紧张,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背脊微微绷紧。
“因为——”太宰治缓缓开口。
津岛柚屏住呼吸。
“这样子更帅吧。”太宰治一本正经地说。
津岛柚:“……?”
他愣了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白紧张了一场,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哈?”
“你看。”太宰治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眼睛,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两只眼睛都露出来,多普通啊。一只眼睛藏在绷带下面,就会让人忍不住想象——是不是有什么可怕的秘密……”他顿了顿,笑意淡了些。
“你在说什么鬼话。”津岛柚没好气地嘟囔,“帅是帅啦……但也没必要为了帅就这样吧,会让别人担心的。”
“哎呀。”太宰治笑眯眯地说,“那我以后是不是要考虑换个更有深度的理由?”
“那为什么又不继续绑绷带了?”津岛柚没理会他的胡闹,又问了一个他关心的问题。
“比如——”太宰治慢悠悠地说,“因为你,我愿意以真面目面对这个污浊的世界。”
说这句话时的声音很轻,像海风拂过。
津岛柚对上太宰治的眼睛。
那双鸢色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眼尾微微上挑漾开细碎的光,像是把云霞都揉碎了,轻轻铺在瞳仁里。睫毛密得像层薄纱,笑起来时便垂着,有一种看到猫儿逗弄毛线球,那种了然于心的、带着宠溺的狡黠。
津岛柚看到在那片黑暗的最深处,又有一点微弱的光,像有人在废墟里点了一支蜡烛,随时会被风吹灭,还是固执地亮着。
津岛柚张了张嘴,想笑他又在说些奇怪的哲学台词,可喉咙只能发出一点含糊的气音。
太宰治突然把那一瞬间的沉重打散。
“开玩笑的。”他说,语气轻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不过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