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 农术革新,国力日盛

西郊武堂的喧腾未散,王城内外“武堂”设立的风潮方兴未艾,《周天筑基诀》的习练呼喝声开始在这座崇尚道法的都城里,与晨钟暮鼓、诵经之声交织成新的韵律。

国王旨意已通传全国,各州府县动作快的,已有简易校场圈出,第一批少年开始笨拙地模仿着王城传来的图谱,练习那些看似简单却奥妙暗藏的动作。

国师府深处客院,青竹掩映,幽静如昔。

刘昭坐于石桌旁,面前摊开的不是道经,而是一卷车迟国户部呈送的粗略舆图与田亩简册。指尖划过舆图上标识的河流、山脉、城池,目光落在一行行记录着各地主要作物、大致亩产、水利情况的潦草文字上。窗外传来远处武堂隐约的呼喝,他神色平静无波。

虎力大仙走进院落时,看到的便是这幅景象。他气息越发沉凝,眉宇间昔日妖王的霸道威猛淡去不少,多了几分玄门清静气象,只是看向刘昭背影时,那份发自内心的敬畏愈深。得授《上清灵宝雷章》正本入门,不过旬月,他停滞多年的修为已清晰触摸到炼虚边缘,只待一个契机便能破关。鹿力、羊力亦是进步神速。

“前辈。”虎力恭声行礼,目光扫过石桌上的简册,略有不解,“这些俗务……”

“俗务?”刘昭未抬头,手指点在舆图一处标注“清河”的蜿蜒蓝线上,“民以食为天。武道筑基,强民之体魄;农耕丰产,安民之肠胃,固国之仓廪。体魄强而腹中空,不过虚火,难以为继。车迟国风调雨顺,多赖尔等之功,然耕作之法……依旧粗陋。”

虎力一怔。他们兄弟虽为妖仙,但也知人间稼穑,车迟国土地不算贫瘠,又有他们调理气候,收成向来不错,怎会“粗陋”?

刘昭合上简册,抬眼看向虎力:“带我去城外农田看看。”

一个时辰后,王城东郊。

时值春末,田野间麦苗青青,已有半尺来高。农人赤足踩在田垄间,手持简陋的直辕犁,由瘦骨嶙峋的耕牛拖着,费力地翻动田埂边的土地,准备补种些豆类。那犁头是粗铁打造,形制笨重,入土浅,翻起的土块大小不均。不远处的水渠,乃是以黄土垒砌,多处已有渗漏,水流缓慢。

刘昭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捻了捻。土质尚可,但明显缺乏肥力。他又走向田边堆着的一小堆黑褐色肥料,那是畜粪与杂草简单沤制,气味刺鼻,肥效低下且不均匀。

几个农人见两位道士打扮的人(刘昭青袍,虎力紫袍)在田边观望,其中一位年长的老农认得虎力大仙的袍服形制,吓得连忙要跪拜,被虎力抬手止住。

“老丈,今年麦子长势如何?一亩能打多少?”刘昭语气平和。

老农拘谨地搓着手,不敢直视:“回……回仙长的话,托国师大人的福,今年雨水还行,这麦子……估摸着,一亩能有一石二三的收成,就算老天爷赏饭吃了。”一石,约合百斤出头。

刘昭点点头,又问:“用的是自家留的种?”

“是,是,祖辈传下来的种。”

“地可曾轮换着种点别的?比如豆子、油菜?”

老农茫然:“轮换?仙长,好地当然年年种麦子啊,豆子那是田边地角随便撒点。油菜?那是什么?”

虎力在旁听着,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他虽能呼风唤雨,但对这泥土里的细微学问,实是隔行如隔山。

刘昭不再多问,起身对虎力道:“去工部,将最好的铁匠、木匠找来。再去户部,调近十年各州郡粮产、人口卷宗。另外,传话给鹿力、羊力,让他们以神识探查王城周边百里,地下水源分布、河流走向、地势高低。”

虎力虽不明所以,但毫不犹豫应下:“遵命!”

接下来的日子,国师府客院成了另一处繁忙之地。叮叮当当的打铁声、锯木声不时传出,取代了以往的清净。刘昭亲手绘制图样,与召集来的老铁匠、巧木匠反复商讨。打造出的器物形状古怪:有犁辕弯曲、犁铧锋利轻便的“曲辕犁”;有带齿状铁轮、以脚踏驱动、能将麦穗高效脱粒的“踏碓”;更有一种结构精巧、以木片连环、借助水力或畜力便能将低处水引至高处的“翻车”模型。

铁匠王胡子,祖传三代打铁,看着那曲辕犁的图样,眼睛瞪得溜圆:“这……这犁辕弯成这样,能好用?省铁是省铁,怕是没力道吧?”

刘昭不语,只命人按图打造出一具。王胡子亲自动手,选了好铁,反复锻打淬火。成品出来后,拉到城外农田试用。原本需两头牛吃力拉动的直辕犁,换作这曲辕犁,只需一头牛,扶犁的农人顿觉轻省大半,犁铧入土更深,翻起的土壤松碎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