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此处传动结构,根本承受不住三次连续激发‘疾风符’产生的灵压!必须加装‘泄流符文’和缓冲机关!”墨家徐尚指着图纸上一处,语气斩钉截铁。
公输家的鲁衡寸步不让,红着脸反驳:“泄流?缓冲?那会损失至少两成的射速和穿透力!
依我看,就该用‘叠浪’结构,将每次激发的后坐力转化为下一次击发的部分动能!只要材料强度跟上,绝对可行!”
“材料?你说得轻巧!上哪去找既能承受叠浪冲击、又能完美导灵的材料?”
“那就去找!去试!扶南来的‘沉铁木’不行吗?林邑的‘胶银’混合陨铁试过了吗?”
争吵声几乎要掀翻屋顶,但奇怪的是,图纸就在这争吵中被不断修改、完善,旁边还有道家修士帮忙计算灵压数据,兵家学员评估实战价值。
一种混乱却高效的协作,在理念的火花碰撞中产生。
然而,真正让这场百家争鸣掀起巨大波澜的,却是一个来自农家的、看似不起眼的理论。
提出者是一名唤作“稷禾”的年轻女子,她并非穗贤长老那样的灵植成妖,而是世代钻研稼穑的农家传人,整日泡在神农苑中。
她皮肤微黑,双手粗糙,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这一日,在博文馆一次小范围的交流中,她面对诸多学派精英,有些紧张,却语气坚定地阐述了自己的发现:
“诸位先生研究星辰、气血、符文,皆宏大深远。
然万物生长,莫不依循其理。晚辈观穗贤长老培育灵稻,以其本体生机反哺稻株,稻株丰收,亦能反馈滋养长老。
此乃共生。”
她顿了顿,环视众人,继续道:“武者修炼,汲取天地灵气,淬炼己身。
灵植生长,亦吞吐日月精华,凝聚草木之灵。
二者本源皆属天地元气,为何不能建立更直接的联系?”
馆内安静下来,众人目光聚焦于她。
“晚辈设想,或可让武者,特别是与木行亲近者,选择一种特定灵植,以自身气血、灵识长期温养,与之建立类似‘本命物’的玄妙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