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什么路子,试试便知!”甘宁是个行动派,扭头对身后令旗兵喝道,“前军弩阵,三轮齐射,给那金壳子挠挠痒!”
令旗挥动。
“嗡——!”
早已准备就绪的三百具强弩同时激发,黑色的弩矢如同飞蝗,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瞬间跨越数百步距离,狠狠撞向那片金色的城墙!
然而,预想中箭矢钉入墙砖或折断的声音并未密集响起。
那些弩矢射入金色稻穗屏障的范围时,速度竟肉眼可见地减缓,如同射入了粘稠的琥珀之中。
稻穗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轻响,弩矢上附带的强劲动能仿佛被那些饱满的谷粒无声无息地吸收、分解,最终力竭,软绵绵地坠落在城下,连墙皮都未能蹭破。
“什么?”甘宁铜铃般的眼睛瞪大了。
“符文箭!试爆裂符!”郭嘉沉声道。
一队手持刻有简易“爆裂”符文箭矢的弓手出列。弓弦响处,数十支拖着微弱红光的箭矢射向城头。
“噗…噗…噗…”
轻微的爆鸣声响起,火光在稻穗屏障表面一闪即逝,如同水泡破灭。
除了让几株稻穗稍微焦黑卷曲,很快又在流转的金光中恢复如初外,未能掀起任何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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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障仿佛能吸收、化解一切形式的气血之力和低阶法术能量。
城头上的林邑守军和平民,原本惊恐万状,此刻见这金色屏障如此神异,顿时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欢呼,看向穗贤真人的目光充满了狂热与虔诚。
国王范旃也长长松了口气,脸上恢复了几分血色。
甘宁脸色沉了下来,摩挲着下巴的胡茬:“他娘的,这乌龟壳还真硬!看来得老子亲自上,或者用大家伙砸了!”
就在甘宁准备下令调动重型攻城锤或请示使用更高级别的破阵符箓时,城楼上的穗贤真人再次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城上城下的嘈杂,温和平静地传入每一个交州士卒的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城下的将军,还有那位执扇的先生,可否暂息干戈,听老朽一言?”
甘宁眉头一拧,就要喝骂,却被郭嘉以羽扇轻轻制止。郭嘉朗声回应,声音清越:“国师有何见教,但说无妨。”
穗贤真人立于金色稻穗之中,白须飘飘,宛如画中仙人,他微微颔首:
“老朽本体,确是一株稻谷,蒙此地生灵世代供奉愿力,侥幸开启灵智,得以修行。
庇护林邑国,汲取信仰愿力以滋养自身,此乃老朽修行之道,亦是因果循环。”
他话语坦诚,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反而给人一种信服之感。
“然,老朽修行,取自于民,亦用于民。催谷增产,活人无数,从未主动制造杀戮,汲取怨戾之气。
与将军麾下那等依靠血食、瘴气修炼的妖物,并非一路。”他这话,隐隐点出了被收服的树妖,表明自身道路的正统与平和。
“今日兵戎相见,非老朽所愿。”穗贤真人目光扫过城下森严的军队,又回望了一眼城头那些面带菜色、眼神惶恐的林邑平民,语气带着一丝恳切。
“林邑国小民贫,兵甲不利,绝非交州雄师之敌。若只为稻种而来…”
他顿了顿,手中翠绿稻秆再次轻挥,三株格外饱满、灵气氤氲、谷粒上仿佛天然生有玄奥纹路的金色稻穗,凭空浮现,悬浮在他身前,散发出诱人的生命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