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神情不似作伪,李泽俊这才跟着服务员往后台走。可刚到门口,服务员却停下脚步,略显为难地说:
“那位小姐正在包间等着,有些私密不便,我先去通传一声,说买家已经到了。两位稍候片刻,可以吗?”
严言握紧手中的镯子,重重点头:“去吧,快去。”
服务员转身离去。四下安静下来,李泽俊侧头看他,声音压低:
“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你和哪个女人还有这种牵连?现在镯子一现,你比追命还急?”
严言张嘴欲言,目光却忽然一顿——
一个身影,灰衣素袍,悄无声息地从后台通道走过。
“快看!我刚才不是说在拍卖会里待得发闷嘛,就出去溜了一圈,电话里跟你提过那个穿得破破烂烂的人——我刚刚又看见他了!该不会是想摸进后台偷东西吧?”
严言心里一紧。这场拍卖会上的每一件拍品都价值连城,随便一个瓶子砸出去都是好几个亿的损失。要是真让人顺走点什么,他们公司怕是得当场炸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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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李泽俊压根不信。这地方安保森严,没邀请函连门都进不来,更别说混到后台了。再说,严言已经第三次嚷嚷看见那个灰扑扑的人了。
他斜眼瞥过去,语气带刺:“别神神叨叨的了。能进这会场的,哪个身家没上亿?就算穿得像捡破烂的,那也是富豪装低调。你要没我带着,就凭你爸那家公司,连门槛都摸不着。”
在他眼里,严言最近被家里那摊子事压得有点魔怔了——父亲出事,公司动荡,人也跟着疑神疑鬼起来。
“再说了,那人就算真是穿得寒酸,也不可能在这儿乱窜啊,还跑到后台?你不觉得更离谱吗?赶紧的,别整这些有的没的,咱们还得见镯子主人呢。”
“可他太可疑了!”严言咬死不放,“穿成那样还在这转悠,鬼鬼祟祟的,八成就是冲着东西来的!绝对是小偷!快叫保安把他拿下!”
说着,他一把把镯子塞给李泽俊,转身就要冲上去抓人。
李泽俊皱眉:“你疯啦?之前不是你说要来见那位女士的?现在倒好,改行当捉贼英雄了?等会服务生出来了,你还见不见人?难不成让我替你进去?”
严言充耳不闻。此刻他满脑子都是抓住那个灰衣男人——要是真立了功,搞不好拍卖方一高兴,赏个拍品当奖励,这笔横财够他们翻盘好几轮。
那边,灰衣男人早已察觉有人追来,却依旧不慌不忙,在昏暗的走廊里缓步前行,背影沉静得不像个贼。
而就在严言刚扑出去时,包间里的服务人员正好推门而出,朝李泽俊点头示意:
“里面那位小姐说了,现在可以带着镯子进去了。对了,您不是还有一位同伴吗?他也一起来吗?时间只剩半小时,得抓紧了。”
李泽俊苦笑:“我朋友去洗手间了,镯子在我这儿。万一他回来没拿到,进不去也不好交代。我还是先在外头等他吧。要是超时没到……那就只能改天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