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那个刚来的新保姆正悄悄听着,听到“当场撕了嘴”这种狠话,心里一颤——李泽俊家的佣人,一个比一个难缠。
“这活儿也太难了……想往张欧美喝的东西里动手脚?周围全是眼线,根本不可能。”
屋里还有家庭医生盯着,日常打扫他也插不上手,别说靠近房间了。
正想着要不要假装误入,却被另一个打扫卫生的佣人叫住:
“少爷有令,张欧美住的房间谁都不能进!你也别在这门口杵着了。新来的吧?院子还一堆没扫呢,赶紧去干活。”
说完便不再理他。新保姆只好退开,心中暗叹。
屋内,家庭医生看着那碗鸡汤,轻声劝张欧美:
“多补补身子,对你额头的伤恢复有好处。这汤特意炖的,喝一点吧。”
可张欧美躺在床上,闻到那股油腻味就反胃。鸡汤摆在桌上,热气袅袅,他却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冷回了一句:
“我不想喝。”
“这鸡汤真喝不下去了,再闻着味儿我额头上这伤都要裂开了。”
保姆家里没女儿,自从进了李泽俊的别墅干活,发现这儿也没个姑娘,一见张欧美,立马就稀罕得不行,直接当亲闺女宠上了。眼看她皱着眉不肯喝汤,连忙转头问家庭医生:
“你看她都这样了,就不能换点别的补?要不我再熬点别的汤试试?”
家庭医生摇头:“现在她额头上的伤最需要营养,可不能乱吃。国外带回来的东西还没研究透,贸然换药,风险太大。”
“那就先把这个喝了。”他顿了顿,“等李泽俊回来,让他亲自分析那批资料,到时候手术方案才能定。”
保姆叹口气,还是把汤端到了床边。张欧美手都没伸过去,脑子里先是一紧——手术不是说好李泽俊一回来就能做吗?
“之前不是讲好了?东西一拿回来我就动手术,怎么现在又不行了?是不是我这伤……更严重了?”
确实更重了。前两天她独自上山,出了意外,伤口反应加剧,恢复难度直线上升。
“别慌,”医生安抚道,“伤能好。关键是药已经到了,李泽俊也在处理后续。你安心养着就行。”
可张欧美怎么安得了心?被瞒了这么久,还频频晕倒,谁能不急?
“我就等他回来问个明白。工地的事到底卡在哪儿?公司事务一两天搞定,工地怎么拖了半个月?”
半个月前出事到现在,她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家庭医生知道内情——工地上死了人,监控全毁,李泽俊找不到证据,压不住舆论,才一直耗在外面。
“他在找监控。”医生淡淡开口,“国外货被动手脚,证据链断了。但公司没倒,说明事情在他掌控中。懂我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