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才是李泽俊——
为什么偏偏选在深夜,而不是白天来翻找那些监控?哪怕这工地像一片死寂的废墟,哪怕搜寻如同海底捞针,他也要一寸一寸地挖,一根钢筋都不放过。
因为他在等一个答案。
“可……李泽俊,我们真找不到那些监控了。”助理喘着粗气,声音发颤,“那些家属都赔过钱了,事儿早就压下去了,没必要再追了吧?”
事是压了,但账没算清。
楼塌了,砸的是他的名声,烧的是他的钱,折的是他手下几百号工人的命。
他投进去的不只是资本,还有心血。
现在有人一句话就想让他当哑巴吃黄连?
不,他要亲眼看见——到底是谁的手,把他的楼推下了悬崖。
就在他准备再绕一遍工地时,耳边突然传来窸窣的脚步声。
不是风,不是野猫。
是人。
他猛地回头,目光刺向远处那栋尚未封顶的烂尾楼,只见一道黑影一闪,钻进了幽暗的楼体深处。
李泽俊眼神一凛,抬腿就冲。
“总、总裁!等等我!”助理慌了神,踉跄跟上,“这地方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你上去太危险了!我叫保安!叫保安一块来!”
可李泽俊根本不停。
他知道,刚才那个背影——绝不是误入的流浪汉,也不是迷路的工人。
那是条漏网的鱼,正想趁夜毁掉最后的证据。
而他自己,偏要在这漆黑的夜里,把这条鱼逼到绝路。
助理一边跑一边心惊:难道那人听不见动静?明知道这里是李泽俊的地盘,还敢往最危险的地方钻?莫非……是故意引他上来?设局?
可已经来不及多想。
李泽俊三步并作两步,直冲顶层。
楼梯间回荡着沉重的脚步声,像是命运在敲门。
当他终于登上天台时,那人已被逼到了边缘。
寒风呼啸,城市灯火在脚下铺展成一片星河。
男人背对着深渊,脸色苍白,额角渗出冷汗。
“放我走。”他嘶哑开口,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不然今天,这栋楼上就得少一个人。
你想想,要是再死一个,你的房产生意还能做下去吗?”
李泽俊一步步逼近,脚步沉稳如铁。
他看着眼前这个企图以死相挟的男人,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他缓缓道,“房地产垮了,对我而言,不过损失几个亿而已。
可你呢?跳下去,谁记得你是谁?你家里还有没有人在等你吃饭?有没有人会在半夜醒来,发现你永远不会再回家?”
男人一震,瞳孔剧烈收缩。
手心里全是黏腻的冷汗。
他知道——今晚,逃不掉了。
这时,助理也气喘吁吁地赶到,立刻喊道:“只要你告诉我们监控藏在哪,你现在就能走!安全离开!”
“告诉我?”男人冷笑一声,声音近乎癫狂,“我把位置说了,和从这里跳下去有什么区别?一样是死路一条。”
“那些监控还没毁。”他咬牙道,“你们想找,自己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