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李泽俊再迟几秒离开,恰好碰上那位头目折返,恐怕就真的走不成了。
他心里着急,只想让李泽俊快些脱身,但也没打算亲自送人出门。
李泽俊摇了摇头。
他费尽周折闯进这个房间,为的就是把张欧美带走。
可如今人带不走,张欧美也不愿随他回别墅,只能另寻出路。
早知她会为国外的事如此纠结,当初在海外时就该带她一起去公司,把额头伤痕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说清。
可现在四周耳目众多,哪怕解释一条伤口并不难,他也找不到机会开口。
最终,他轻轻推开房门,只对张欧美叮嘱了一句:“在这山上,照顾好自己。
晚上睡觉,千万别让任何男人进你房间。”说完便转身离去。
直到李泽俊彻底消失在门外,张欧美才像被抽空了力气,整个人陷进被窝里。
本该困倦不堪,却不知为何,怎么也睡不着。
“刚才李泽俊还在的时候,我困得眼皮打架,怎么他一走,反倒清醒了?难道他是安眠药变的?”
“要不要再喊他回来?可一旦叫他回来,他肯定又要强行带我走。”
他太了解李泽俊了——只要察觉他还有一丝动摇,就会认定他并非不愿下山,只是闹脾气、逞倔强罢了。
即便刚才李泽俊答应他可以自行联系保镖、独自离山,可一旦发现他迟迟不动,必定会立刻反悔,强硬地逼他一起离开。
“算了,熬一夜是一夜吧。
真睡不着,就想想明天怎么找保镖。
虽然李泽俊那边的安保认得我,但这么久没露面,说不定早把我忘了。”
他和那些保镖虽只见过一次,但聊过几句,多少有点印象。
他正盘算着这份浅薄交情是否足够换来他们的配合,能否帮他从医院门口顺利脱身。
倘若对方根本不记得他,就算找到人,人家也未必肯搭理,更别说协助他离开。
就算他能说服几个保镖合作,也无法保证他们真能护他安全出医院。
于是他开始回忆,当初在保镖公司都接触过哪些人,到时候一个个试探,看谁还能记起自己。
但他忘了——李泽俊早已料到他会打这个主意,必定已经提前叮嘱过手下。
此刻,李泽俊刚走出门,便看见助理还站在车边。
他皱眉道:
“你还站这儿干什么?既进不去,也不打算下山,与其在这吹冷风,不如进车里等。
你这么杵着,巡逻的人一过来,就知道我们来过这山上。”
要是消息传开,他们还没动身,就已经暴露行踪,想下山可就难了。
助理心里委屈:自己在外头冻了这么久,就为了等个结果,谁知总裁出来第一句话竟是责备。
他忍不住辩解:
“刚才你不是说你和张欧美要从楼上跳下来,东西被人收走了?我在外面一直琢磨,到底该进去找你们,还是先把东西追回来,或者另想办法……”
他在寒风中反复权衡,觉得后两条路都走不通,唯有闯进去救人最靠谱。
可没想到,总裁自己出来了,张欧美却没跟着。
“我们不是来救张欧美的吗?你现在放弃她了?还是她在里面出了什么事,没法带出来?要不……我跟你一起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