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心中一暖,却依旧狠下心轻轻挣开她的手:“这不是逞强的时候。归墟核的力量过于狂暴,你的身体刚被黑斑反噬过,承受不住心宁境的执念冲击。相信我,我会回来的。”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沈星眼角的湿意,掌心的胎记蹭过她的脸颊,留下一丝暖意,随后转身,一步步向湖中心走去。
“陆野!”沈星疯了似的伸手去拉,可指尖却径直穿过了他的身体。那一瞬间,刺骨的寒意从指尖蔓延至全身,她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陆野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他不是简单地走向湖面,而是在归墟核的牵引下,逐渐进入了“两界夹缝”状态,一个现世无法触及、心宁境尚未接纳的虚空地带。
绝望瞬间淹没了沈星。她能看到陆野,却碰不到他;能感知到他的气息,却无法传递半分力量。湖面下的拖拽力越来越强,陆野的身影在虚空与现世中反复穿梭,眉头紧锁,显然在承受意识被拉扯的痛苦。而那些游荡的黑影,此刻终于找到了目标,纷纷放弃对花田的窥探,如潮水般向湖中心涌去,围绕着陆野的身影盘旋。
黑影开始发起攻击。它们不再是单纯的执念聚合体,而是化作无数尖利的触须,一边缠绕着陆野的身体,试图将他彻底拖入心宁境,一边用执念幻觉冲击他的意识。沈星能清晰看到陆野的身体在颤抖,眼神渐渐变得涣散,显然正被幻觉困住,星野之力的光芒也在一点点黯淡。
“陆野!醒醒!”沈星朝着湖中心大喊,声音嘶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黑影包裹。恐惧与无助像藤蔓般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她恨自己的无力,恨自己不能穿过两界夹缝去救他,更恨那些操控一切的黑暗力量。脑海里不断闪过两人过往的点滴:孤儿院的午后暖阳、镜湖边的并肩作战、生死关头的相互守护,那些画面化作一股力量,在心底疯狂涌动。
就在这时,掌心的星形胎记突然爆发出灼热的温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滚烫。沈星下意识握住胸前的古镜,镜面瞬间亮起耀眼的金光,与胎记的光芒相互呼应,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顺着血脉席卷全身——那不是单纯的星野之力,而是融合了古镜的羁绊之力、星野花的净化之力,还有她对陆野的执念所催生的爆发性力量。
“不,我不能就这样看着他消失!”沈星在心中呐喊,泪水彻底滑落,却眼神坚定如铁。她迈开脚步,向着湖中心奔跑,每一步落下,脚下都绽放出淡金色的光纹,将试图阻拦的黑影逼退。星形胎记的光芒顺着脚步蔓延,在身后留下一道璀璨的光轨,星野花田中的花枝仿佛被唤醒,纷纷舒展花瓣,散发着浓郁的清香,为她注入力量。
“拦住她!”一道阴鸷的声音从黑影中传来,是高父的残留意识!沈星心头一震,果然是他搞的鬼——他没能彻底吞噬双星血脉,便留下一缕意识潜伏在黑影中,试图利用归墟核拖拽陆野进入心宁境,再趁机夺取他的星野之力,彻底掌控两界枢纽。
接到指令的黑影瞬间调转方向,纷纷向沈星扑来。它们化作无数张扭曲的脸,发出刺耳的嘶吼,用执念幻觉冲击她的心神:“放弃吧,你救不了他!”“陆野已经被心宁境吞噬,你只会白白送死!”“归顺我,就能保住他的性命!”
沈星充耳不闻,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救陆野。她抬手按在胸前的古镜上,高声呐喊:“星野之力,听我召唤!以羁绊为引,以执念为盾,护我所爱,净我身前!”话音落下,古镜光芒暴涨,一道圆形的光屏障从她周身展开,淡金色的屏障上交织着星纹与花影,将扑来的黑影尽数挡在外面。
黑影撞在光屏障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瞬间被净化成细碎的黑雾,却依旧前赴后继地攻击。沈星咬紧牙关,顶着黑影的冲击继续向湖中心跑去,光屏障的光芒在持续消耗中渐渐黯淡,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传来阵阵闷痛,可看到湖中心被黑影包裹的陆野,她便咬牙坚持着,一步也不肯退缩。
终于,她冲到了陆野身边。此刻的陆野已经彻底陷入意识模糊,身体大半都进入了心宁境,只剩上半身还在现世挣扎,黑影的触须缠绕着他的脖颈与四肢,正一点点将他拖拽进去。他的星野之力几乎耗尽,胎记的光芒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沈星没有丝毫犹豫,伸出手,将掌心灼热的星形胎记紧紧贴在陆野的胸口。“醒醒,陆野!我在这里!”她的声音充满了力量,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你答应过我要一起守护镜湖,一起等沈月回来,你不能在这里迷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