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难道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被设计好的?轮回是假的?牺牲是假的?我们所有人,都只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
脑海中瞬间闪过母亲手稿里的内容,那些她之前看不懂的段落,此刻却字字清晰——
“双星交替,七次为限。若第八次强行重启,则世界崩解,执念成灾。” “唯有‘星髓’与‘归墟核’共振,方可打破循环。” “轮回机制不可逆,除非引入第三方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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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方变量……陆野!
沈星猛地反应过来。母亲手稿里提到的第三方变量,就是陆野!可如果轮回是被设计的系统,那“星髓”和“归墟核”又是什么?是系统的漏洞?还是破解系统的密钥?
她握着花铲的手不断颤抖,铲身上的紫光还在闪烁,那些文字如同最尖锐的嘲讽,刺得她眼睛生疼。她忽然觉得无比荒谬,沈月一次次的牺牲,陆野一次次的死亡,她一次次的挣扎与痛苦,难道都只是系统代码运行的结果?连她此刻的悲伤与愤怒,都在系统的监测范围之内?
“所以……我们的爱,我们的牺牲,都只是被设定好的程序?”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绝望的哭腔,“这到底是为什么?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
“呜——”
阿毛忽然低吼一声,猛地冲上前,用头狠狠撞向她的腿。沈星毫无防备,被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剧痛从腿上传来,却也让她混乱的大脑瞬间清醒了几分。
等等……如果花铲是系统终端,那提示里的“初生之地”又是什么地方?
沈星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忆所有轮回的起点。每一次轮回重启,她都是在七岁生日那天醒来,地点永远是老宅后院的花田。
七岁生日那天,阳光正好,她穿着沈月送的粉色连衣裙,在后院的泥土里挖出了第一株星野花幼苗;那天,沈月把一枚铜纽扣塞进她手里,说是妈妈留下的信物,让她好好保管;也是那天,阿毛第一次出现在沈府门口,浑身湿透,脖子上挂着一条锈迹斑斑的铁链,眼神却坚定地盯着她。
而她挖出星野花幼苗的地方……正是老宅后院西南角的废弃花窖!
那个地方,沈月从小就告诫她不许靠近,说“那里埋着不该见的东西,进去的人,都会忘记回家的路”。她曾无数次经过花窖门口,却从未敢踏入半步。可此刻,“初生之地”这四个字,却和那个废弃花窖的画面完美重合。
还有母亲的手稿里提到的,“当年父母进行‘双星实验’的秘密基地”——难道就是那个废弃花窖?
沈星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里的迷茫与绝望被坚定取代。不管那里是什么地方,不管等待她的是真相还是更深的阴谋,她都必须去。
“初生之地……废弃花窖……”她握紧手中的花铲,紫光映亮了她的眼眸,“我知道了,我们现在就去!”
三、花窖秘门:父母的秘密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疼得像是小石子在击打。沈星披上随身携带的黑色斗篷,将花瓣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口袋,然后握紧花铲,跟着阿毛朝着废弃花窖的方向跑去。
一路上,体内的黑斑越来越烫,像是有一团火焰在血管里燃烧,顺着经络蔓延至全身。每走一步,胸口的心跳就与某种遥远的频率同步一次,那频率低沉而有力,像是来自大地深处的脉搏,又像是某种古老存在的呼吸。
阿毛跑在前面,黑色的身影在雨幕中穿梭,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确保她没有跟上。雨水打湿了它的毛发,却丝毫没有减慢它的速度,它的目标明确,就是老宅后院西南角的废弃花窖。
终于,他们抵达了目的地。
花窖的入口被茂密的藤蔓完全遮蔽,藤蔓的颜色是深绿色的,带着尖锐的倒刺,在雨幕中如同蛰伏的毒蛇。入口前立着一块半人高的青石碑,石碑上刻着四个古篆字:“禁入·生死由命”。
那四个字刻得很深,笔画苍劲有力,却也布满了岁月的痕迹,有些地方已经磨损模糊。沈星伸出手,指尖抚过石碑上的字迹,指尖传来冰冷粗糙的触感。她能想象出,当年父母立这块石碑时,内心是何等的挣扎与决绝。
“小时候,你说这里埋着不该见的东西。”沈星轻声呢喃,像是在对远方的沈月说话,又像是在对自己打气,“可现在我知道,这里埋着的,是我们所有人的命运。我必须进去。”
她举起手中的花铲,铲头的紫光在雨幕中格外明亮。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挥下花铲,朝着缠绕的藤蔓砍去!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在雨中响起,藤蔓被应声劈开,尖锐的倒刺划破了她的斗篷,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动作。她一下又一下地挥着花铲,雨水顺着脸颊滑落,模糊了视线,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疲惫,只想快点劈开这层阻碍,找到真相。
几分钟后,缠绕的藤蔓被清理干净,露出了一扇腐朽的木门。木门上布满了裂纹,门板已经变形,上面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锁芯早已腐朽不堪。
沈星举起花铲,用力砸向铁锁!
“哐当!”
铁锁应声断裂,掉落在地。她伸手推开木门,一股浓郁的陈年霉味夹杂着药草的气息扑面而来,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让她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她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萤石灯,点亮。淡绿色的光芒驱散了黑暗,照亮了花窖内部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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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窖的空间不大,四壁上镶嵌着许多金属架子,架子上摆放着各种玻璃罐。玻璃罐里浸泡着植物的根茎、动物的器官,甚至还有几枚形状奇特的胚胎,胚胎通体透明,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的血管和骨骼。每个玻璃罐上都贴着标签,标注着编号与日期,日期最早的,竟然是二十年前。
沈星的心脏猛地一沉。二十年前,正是父母进行“双星实验”的时期,这些玻璃罐里的东西,难道就是实验的产物?
她强压下心中的恐惧,缓步走向花窖中央。那里摆着一张金属操作台,台面已经氧化发黑,上面散落着一些实验器具,比如烧杯、试管、手术刀等。操作台的中央,放着一台老旧的仪器,仪器的屏幕早已熄灭,布满了灰尘,像是已经废弃了很久。
可当沈星的目光落在仪器下方的接口处时,整个人都僵住了——接口处,赫然插着一片熟悉的花瓣,浅紫色,五瓣,边缘带锯齿,尖端沾着暗红的血迹。
正是她从信封里找到的那片胭脂雪花瓣!
怎么会在这里?她明明把花瓣放在了贴身口袋里,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仪器的接口上?
沈星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想要取下花瓣。可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花瓣的瞬间,花瓣突然化作一道紫光,顺着接口钻进了仪器内部。紧接着,整座花窖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四壁隐藏的符文逐一点亮,发出金色的光芒,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星图,悬于半空。
星图的中心,正是镜湖的位置,周围环绕着七颗虚影星辰,每一颗星辰都代表着一次轮回。此刻,前六颗星辰都处于暗淡状态,唯有第七颗星辰,正散发着耀眼的紫光,光芒越来越亮。
与此同时,那台老旧的仪器突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屏幕缓缓亮起,显示出一段视频文件的名称:【归墟计划·第零号档案】。文件下方,标注着主研人和记录时间——主研人:沈明远、林晚秋;记录时间:第六轮回末期。
沈明远!林晚秋!
是她的父母!
沈星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不敢按下播放键。她既渴望知道真相,又害怕真相太过残酷,会彻底击垮她。
“呜——”阿毛轻轻蹭了蹭她的腿,金色的眼眸里满是鼓励。
沈星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猛地按下了播放键。
屏幕闪烁了几下,出现了画面。画面有些模糊,还带着轻微的抖动,像是用手持摄像机拍摄的。画面中,是一对年轻的男女,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神情严肃,眉宇间藏着一丝疲惫;女人穿着白大褂,长发束在脑后,眼中含着泪水,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是她的父母!虽然从未见过他们年轻的模样,但沈星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男人先开口了,声音冷静而沉重,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如果我们失败了,请原谅我们选择了这种方式。我们知道,让你们姐妹承受这一切太过残忍。但我们别无选择。”
女人轻轻吸了吸鼻子,泪水终于滑落:“宇宙有其平衡法则,双星同辉,必引灾劫。这不是我们的臆想,而是历代沈家祖先用生命验证的真相。唯有将‘阳印’与‘阴印’分离,才能避免世界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