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半圈，陆承泽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凌玥。他的眼神在月光下格外明亮，里面藏着凌玥从未见过的郑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红豆，有件事，我想跟你坦白。”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凌玥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知道，他终于要说起那件事了。

她轻轻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安静地看着他的眼睛，用眼神告诉他“我在听”。

陆承泽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继续开口：“其实之前，在老家的时候，我一直刻意对你保持距离，不是因为不在意，而是因为害怕。”

他的目光落在凌玥的脸上，见她没有惊讶，反而带着几分了然，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又继续说下去，“我是地下党，每天都在刀尖上过日子，说不定哪天执行任务时，就再也回不来了。你是苏叔苏婶唯一的女儿，他们把你托付给我，我不能让你因为我的身份陷入危险。”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愧疚：“有好几次，我看到你在布庄门口等我，手里还拿着给我绣的荷包，我都想上前跟你说几句话，可脚步就是挪不动。我怕我一旦对你好，一旦让你觉得有了依靠，哪天我真的出事了，你会比现在更难过。我宁愿你觉得我冷淡，觉得我不在意你，离我远一点，找个能给你安稳生活的人，也不想看到你因为我，担惊受怕，甚至……受伤。”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他抬起手，似乎想碰一碰凌玥的头发，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轻轻攥成了拳。

“之前在老家，你主动提出要加入地下党，我其实是反对的。不是觉得你能力不够，而是怕你真的踏入这摊浑水，就再也回不去了。可后来看到你一次次想出好办法，看到你在面对特务时的镇定，我才知道，我错了。”

凌玥静静地听着，眼泪不知不觉就湿润了眼眶。

她终于明白，原剧情里苏红豆没读懂的那些眼神，那些刻意的后退，原来都是他藏在心底的保护。

她轻轻伸出手，握住他那只攥紧的手——他的手心是热的，还带着一丝薄汗，显然刚才说这些话时，他比自己表现出来的更紧张。

“陆先生，我知道你的心意。”凌玥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很清晰，“其实我早就明白了。在老家的时候，你虽然很少跟我说贴心话，却总会在我摆摊时，悄悄让伙计在我旁边多待一会儿；在我遇到特务盘问时，你虽然没直接出面，却会让‘麻雀’同志假装路过帮我解围。还有那次营救‘麻雀’，你明明自己也受伤了，却第一时间问我有没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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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抬起头，认真地看着陆承泽的眼睛，把心里的话一股脑儿说出来：“我想告诉你，从我决定加入地下党，从跟你一起躲在草垛后面避开日军，从咱们一起炸毁军火库开始，我就早已把你视为家人。你的危险，就是我的危险；你的责任，也是我的责任。我从来没想过要躲在你身后，让你一个人面对所有危险。我想跟你一起，不管是传递情报，还是应对空袭，哪怕是面对特务的枪口，我都想跟你站在一起。”

她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调皮，又有几分坚定：“而且，咱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从老家到重庆，从化解内奸危机到保护老周同志，我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只会躲在柜台后哭的苏红豆了。我能帮你整理情报，能跟你一起制定计划，甚至能在你受伤时，给你处理伤口。以后，咱们一起面对困难，一起等和平到来，好不好？”

陆承泽看着她的眼睛，月光下，她的眼眶泛红，却没有掉眼泪，反而带着一种亮晶晶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