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屋不大,摆放着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和一张小床,看起来是苏明海平时休息的地方。
苏明海关上门,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门窗,才转过身,看着凌玥,语气急切地问道:“红豆?真的是你?你怎么会突然来重庆?你爹娘呢?他们还好吗?”
提到爹娘,凌玥的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忍不住滑落:“舅舅,我爹娘去年在日军的轰炸中去世了。那天,镇上遭到日军空袭,我家的绸缎庄被炸毁,爹娘为了保护我,都……都没了。”
她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肩膀一抽一抽的。
苏明海听到这个消息,脸色变得苍白,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桌子,眼中满是悲痛:“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还以为他们在老家能平安无事,没想到……”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看着凌玥,语气中满是心疼,“孩子,苦了你了。你一个姑娘家,从老家一路来到重庆,肯定受了不少罪吧?”
凌玥摇了摇头,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舅舅,我不苦。能找到您,我就放心了。对了,舅舅,我还有件重要的事要跟您说——您是不是加入了重庆的地下党?”
苏明海听到“地下党”三个字,脸色瞬间变得严肃,他警惕地看着凌玥,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问道:“红豆,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是谁告诉你的?你在老家的时候,是不是遇到什么人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毕竟地下党身份特殊,稍有不慎,就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舅舅,您别紧张。”凌玥连忙解释,“我在老家的时候,也和地下党有接触。我认识陆承泽先生,他是我们镇上地下党的负责人,我还帮他们传递过情报、营救过同志。这次我来重庆找您,一方面是想投奔您,另一方面,也是担心您的安全。”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舅舅,我听说最近特务在重庆展开了大规模排查,很多地下党同志都因为身份暴露被捕了。您平时传递情报的方式,一定要格外小心。原……我之前听陆先生说过,有些同志就是因为传递情报的方式太固定,比如一直通过固定的人、固定的地点传递,被特务盯上,最终牺牲了。您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苏明海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他点了点头,语气沉重地说:“你说得对,最近重庆确实不太平。特务到处抓人,很多地下党据点都被破坏了,我也一直在担心情报传递的安全问题。我之前一直是通过杂货铺的货物传递情报——把情报写在小纸条上,藏在货物的包装里,比如肥皂盒的夹层、煤油桶的盖子下面,然后让接头的同志以买货的名义来取。可现在看来,这个方式太危险了,一旦特务注意到经常来买货的‘熟面孔’,很容易顺藤摸瓜,找到咱们的据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站起身,在里屋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显然在思考新的情报传递方式。
凌玥看着舅舅焦急的样子,心中也在快速思索——她必须想一个既隐蔽又安全的办法,帮助舅舅更换情报传递方式,避免他像原剧情中那样被特务逮捕。
突然,凌玥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背着的布包上,布包里装着她的刺绣工具和布料。
一个念头瞬间在她脑海中闪过!
她连忙开口:“舅舅,我有个办法!我会刺绣,而且我的刺绣手艺还不错。您可以把情报藏在刺绣的图案里——比如用不同颜色的丝线绣出特定的密码,红色代表‘紧急情报’,蓝色代表‘安全信号’,不同数量的花瓣代表不同的信息;或者把写有情报的小纸条缝在绣品的夹层里,外面用复杂的花纹掩盖,不仔细检查根本发现不了。”
凌玥走到桌子旁,从布包里拿出一块绣了一半的手帕,递到苏明海面前:“舅舅,您看,这是我绣的手帕。我可以把绣品拿到重庆的集市上摆摊售卖,接头的同志只要按照约定的暗号,来买特定图案的绣品,就能取走情报。我刚来重庆,没人认识我,以‘乡下绣娘’的身份摆摊,不会引起特务的怀疑。而且集市上人多眼杂,特务就算想排查,也很难注意到一个普通的绣娘和买绣品的顾客之间的联系。这样一来,既隐蔽又安全,比通过货物传递要稳妥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