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玥知道他们的担忧,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却没有丝毫退缩。
她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很快拿出一个绣篮,从里面取出一块绣到一半的锦缎——锦缎是素色的,上面已经绣好了大半的缠枝莲图案,青绿色的藤蔓缠绕着,粉色的莲花含苞待放,针脚细密,栩栩如生。
她将锦缎铺在桌上,指尖轻轻划过绣好的图案,缓缓说道:“陆先生,福伯,我知道危险。可我更清楚,若没人愿意站出来,这乱世就永远不会结束,日军和特务就会一直欺压百姓,更多的人会像我父母一样,家破人亡。我不想再做那个被保护的人,我想成为能保护别人的人。”
她拿起绣花针,从绣篮里取出一卷红色的丝线,穿针引线,在锦缎的空白处快速绣了起来。
银针在她指间灵活穿梭,红色的丝线在素色的锦缎上渐渐勾勒出形状。
不过几分钟,一朵小小的五瓣梅花就悄然成型——花瓣圆润,花蕊用黄色丝线点出,精致得仿佛能引来蝴蝶。
凌玥指着梅花,对陆承泽说:“陆先生,您看,这就是我能做的。我可以把情报藏在刺绣里:简单的暗号,可以用不同颜色的丝线绣成图案,比如这五瓣梅花代表‘紧急情报’,三瓣梅花代表‘安全’;复杂的情报,可以写在薄纸上,缝进绣品的夹层里,外面用丝线绣上花纹掩盖,就算被特务检查,也只会以为是普通的绣品,不会发现里面的秘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每天在集市摆摊,人流量大,特务不容易怀疑。我可以借着卖绣品的名义,和联络员接头——他们来买绣品,我把藏有情报的绣品交给他们;他们有情报要传递,也可以藏在绣线或者针包里,假装是来买材料,悄悄交给我。这样既隐蔽,又不容易暴露,比直接传递纸片安全多了。”
陆承泽看着锦缎上的五瓣梅花,又看向凌玥坚定的眼神,心中渐渐动摇。
他拿起锦缎,仔细抚摸着梅花的针脚——每一针都恰到好处,丝线的走向自然,完全看不出刻意设计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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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得不承认,凌玥的想法不仅新颖,而且极具可行性。
刺绣是女子常用的手艺,绣品更是日常用品,用它来传递情报,比任何其他工具都更具迷惑性,也更安全。
一旁的福伯也放下了斧头,走到桌前,看着锦缎上的图案,笑着说:“承泽,红豆这丫头说得有道理。她心思细,手艺好,又聪明谨慎,这段时间帮咱们化解了那么多危机——从转移情报,到提醒联络员,再到帮我避开特务的埋伏,哪一件事做得不漂亮?她既然有这个心,又有这个能力,咱们不如就给她个机会。多个人手,多份力量,咱们的工作也能更顺利。”
陆承泽沉默了片刻,眼神在凌玥和福伯之间来回扫视,最终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我同意你加入地下党外围。但你要答应我三个条件。”
凌玥的眼中瞬间亮起光芒,连忙点头:“您说,我都答应!”
“第一,必须严格遵守地下党的纪律,绝不擅自行动。”陆承泽的语气依旧严肃,“每次传递情报,都要提前和我或者指定的联络员对接,确认时间、地点和暗号,不能私下联系,更不能随意改变计划。”
“第二,凡事以安全为重。”他继续说道,“一旦发现有任何可疑情况,比如被跟踪、被监视,要第一时间放弃情报,确保自己的安全。情报可以再传递,但你的命只有一条,不能冒险。”
“第三,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的身份,包括集市上的摊主和买绣品的普通百姓。”陆承泽看着她,眼神郑重,“你依旧是那个靠刺绣谋生的孤女苏红豆,地下党的工作,只能在暗中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