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暂避福伯家

院子中央的石凳上,坐着一个老人。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褂,褂子的袖口和领口都已经磨破了,还打了几个补丁。

老人的头发花白,梳得很整齐,用一根黑色的布条简单束在脑后。

他正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把斧头,劈着放在石凳旁的木柴。

老人的动作缓慢,却很有力,每一次斧头落下,都能精准地将木柴劈成两半,溅起细小的木屑。

他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像是被岁月刻下的痕迹,可他的眼神却很锐利,透着一股久经风霜的沉稳。

是福伯!

凌玥的心中涌起一股安心感,她轻轻走上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和而礼貌:“请问您是福伯吗?”

福伯听到声音,停下手中的斧头,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落在凌玥身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前的姑娘穿着破旧的蓝布褂子,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灰尘,看起来狼狈不堪,却有着一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

福伯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放下斧头,站起身,声音沙哑地问道:“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

“我是苏红豆,是陆承泽先生让我来的。”凌玥连忙说道,同时从怀里掏出陆承泽写的纸条,双手递到福伯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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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纸条在她的手中轻轻晃动。

福伯接过纸条,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用线缠着的老花镜,戴上后,仔细看了起来。

他的目光在纸条上停留了很久,一字一句地读着上面的内容,又反复确认了落款处的字迹——那是陆承泽特有的笔迹,笔画工整,带着一股英气,绝不会有错。

确认无误后,福伯脸上的疑惑渐渐消失,他摘下老花镜,将纸条叠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后对着凌玥点了点头,语气也温和了许多:“进来吧,承泽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说会有个姑娘来投奔我,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

凌玥松了口气,跟着福伯走进屋里。

屋子是简单的土坯房,墙壁是土黄色的,有些地方因为受潮,出现了深色的水渍。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靠门的位置放着一张旧桌子,桌子是用实木做的,表面已经被磨得光滑发亮,显然用了很多年。

桌子周围放着四把椅子,其中一把椅子的腿用绳子绑着,看起来有些不稳。屋子的里侧,是一个土炕,炕上铺着一张破旧的苇席,苇席上放着一床打了补丁的被子。

炕边的墙上,挂着一个旧时钟,时钟的指针早已停摆,永远停留在了三点十五分的位置。

福伯走到桌子旁,拿起一个缺了口的粗瓷茶壶,给凌玥倒了一杯热水。“你先坐会儿,路上肯定累坏了,喝杯热水暖暖身子。”

他把水杯递到凌玥面前,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

凌玥双手接过水杯,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她坐在椅子上,小口喝着热水,目光却不自觉地环顾着屋子。

突然,她的视线停留在了院子门口——透过敞开的屋门,她看到院子门口的梧桐树下,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长衫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