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玥深吸一口气,走进教室,发现自己的课桌周围围了一圈本班的同学,几个胆大的男生踮着脚往里看,脸上满是惊恐,还有女生躲在同伴身后,偷偷用余光瞟她。
她挤过人群,走到自己的课桌前——课桌的抽屉是拉开的,里面放着一个破旧的布偶。
布偶的头发是棕色的,已经脱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白色的棉絮;眼睛是两颗黑色的纽扣,掉了一颗,只剩下空洞的洞眼;最吓人的是,布偶的胸口用暗红色的颜料涂了一大片,颜料凝固后呈现出暗沉的颜色,像极了干涸的血迹,边缘还故意滴了几滴在旁边的语文课本上,暗红色的痕迹在白色的书页上格外刺眼,看起来渗人极了。
“苏晚,这……这是怎么回事?”坐在凌玥前排的女生小声问道,声音带着犹豫,显然也被谣言影响了。
凌玥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布偶胸口的“血迹”——指尖传来颜料的黏稠感,还带着淡淡的油漆味,显然是刚涂上去没多久。
她瞬间明白,这是赵宇的手笔!周日晚上没能抓到他们,抢回笔记本,赵宇就想出了这个阴招,用谣言孤立她,让所有人都害怕她、怀疑她,没人敢相信她的话,没人愿意帮她,这样一来,她就成了孤家寡人,彻底断了调查校董罪行的念头。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害怕地往后退,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照,还有人对着她指指点点。凌玥却没有生气,也没有辩解——她知道,现在解释没用,只会越描越黑,赵宇既然敢这么做,肯定已经编好了完整的“剧本”,无论她怎么说,都会被当成“狡辩”。
她弯腰,伸出手,一把抓起课桌里的布偶。
布偶的棉絮从脱落的头发处露出来,触感粗糙。
凌玥拿着布偶,转身走向教室后面的垃圾桶,将布偶扔了进去,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然后,她回到课桌前,从书包里拿出纸巾,仔细擦了擦课桌上和课本上的颜料痕迹。
她的动作平静得像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既没有愤怒的表情,也没有委屈的样子,这种反常的冷静,反而让周围的议论声小了下去。
“别装了,苏晚!”后排的一个男生突然站起来,大声喊道,“这个布偶肯定是你自己放的,想故意吓人!现在被我们发现了,你还不承认?赶紧把你做的事说出来,不然我们就告诉老师!”
这个男生平时就和赵宇走得近,显然是受了赵宇的指使,故意在教室里煽动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