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退!”
赵铁柱猛地捶了一下胸口,
怒吼道。
稀稀拉拉的回应逐渐汇聚成一股微弱的声浪:
“不能退!”
卫昭猛地拔出腰间那柄用布帛包裹的横刀,
刀锋虽未完全出鞘,
但那凛然的杀气已扑面而来。
“镇北侯的兵是厉害,
但他们不仁!
视百姓如草芥,
屠戮同胞如刍狗!
我们人少,
但我们心中有义,
身后是家!
今日,
我卫昭在此立誓,
必与石岭堡共存亡!
你们,
可愿随我迎战?”
“愿随将军!”
这一次,
回应声整齐了许多,
带着破釜沉舟的壮烈。
“好!”
卫昭刀锋前指,
声音斩钉截铁,
“赵铁柱,
带你的人,
多备引火之物,
绕到敌军侧后,
听我号令,
焚烧他们的辎重粮草,
制造混乱!”
“得令!”
赵铁柱抱拳,
眼中凶光毕露。
“王栓子,
选三十名身手好的弟兄,
随我趁乱突入敌阵,
直取那个王校尉!
擒贼先擒王!”
“将军,
太危险了!”
王栓子急道。
“执行命令!”
卫昭不容置疑,
“其余人等,
由孙老叔统领,
多备锣鼓旗帜,
在正面山坡后摇旗呐喊,
佯装大军来袭,
分散敌军注意力!”
“是!”
命令下达,
队伍如同上紧发条的器械,
开始紧张有序地运转起来。
卫昭看着忙碌的众人,
心中并无十足把握,
但他深知,
狭路相逢,
勇者未必胜,
但怯者必亡。
他必须赌这一把,
为这支队伍,
也为这北境绝望的百姓,
赌出一个未来。
石岭堡下,
战况已呈一边倒之势。
低矮的土墙上遍布箭孔和砸痕,
守军伤亡惨重,
残存的士兵依托着垛口做着最后的抵抗。
城外,
黑压压的北境军士兵如同蚁群,
推动着简陋的云梯和撞木,
嘶吼着向上攀登。
那面“王”字将旗在风中狂舞,
旗下,
一名身着铁甲、面色狞厉的将领正大声督战,
正是先锋营校尉王焕。
“给老子冲上去!
打破堡子,
里面的粮食女人,
都是你们的!”
王焕挥舞着马鞭,
声音嘶哑,
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暴戾。
他仿佛已经看到攻破此堡后,
上级的嘉奖和丰厚的缴获。
就在此时,
后军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隐约有惊呼和喊杀声传来。
“怎么回事?”
王焕眉头一拧,
厉声喝问。
“报——校尉!
后方辎重队遇袭,
火光冲天!”
一名亲兵仓皇来报。
“什么?”
王焕心中一惊,
难道是栾城援军到了?
不可能,
探马明明回报栾城自身难保!
他急令一部人马回援,
然而命令尚未传达完毕,
侧翼又爆发出一阵更大的混乱!
只见一支人数不多、却异常悍勇的小队,
如同尖刀般撕开了侧翼的防线,
为首一人,
灰衣布袍,
手持一柄出鞘的横刀,
刀光如雪,
所过之处,
北境军士兵竟无一合之敌!
那人身形挺拔,
眼神冷冽如冰,
正是卫昭!
“挡住他们!
放箭!”
王焕又惊又怒,
指挥弓弩手瞄准。
箭雨泼洒而下,
卫昭舞动横刀,
格挡开大部分箭矢,
身形如游龙般在人群中穿梭,
目标明确,
直指王焕!
王栓子等人紧随其后,
拼死护住他的两翼。
“保护将军!”
王栓子嘶吼着,
用身体挡开一支射向卫昭的冷箭,
肩头瞬间被血染红。
卫昭心头一热,
但脚下毫不停滞。
他知道,
机会只有一次!
王焕见卫昭来势汹汹,
心中竟生出一丝怯意,
但旋即被恼怒取代。
“区区几个毛贼,
也敢猖狂!
拿命来!”
他拔出佩刀,
催马迎上。
两马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