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上只有一行看似无关的诗句和一个特殊的标记,
这是她根据信中暗示推导出的、初次接触低级分号请求验证权限的密语。
阿言带回的消息令人振奋。
绸缎庄掌柜见到标记后态度立刻变得极为恭敬,
虽然以他的级别无法直接提供太多帮助,
但确认了她的权限已被记录在案,
并告知了她前往更大据点“望平镇”的崔氏粮行寻找掌事,
以获取更高级别密语和有限协助的路径。
同时,
掌柜还透露了一个未经证实但极为重要的消息:
北境栾城附近,
穹庐部落的小股骑兵活动近期异常频繁,
手段酷烈,
似有不同寻常的调动。
——就是它了!
崔令姜心中一震。
这条消息,
不仅验证了她外出建立情报点的紧迫性,
更与卫昭的北归息息相关,
立刻彰显了前沿信息的价值。
恰在此时,
谢知非的回信也到了,
出乎意料的简洁:
“可。
风险自负,
必要时可用‘观星令’。
保重。”
没有劝阻,
只有默认与最底线的承诺。
这已然足够。
选址变得顺理成章。
结合老陈的情报、崔家渠道的确认以及对舆图的深入研究,
——望平镇,
——这个位于南北官道与运河支流交汇处、
因地处势力夹缝而管理真空、
交通便利却又不易被重点关注的小镇,
成为了不二之选。
离开李庄那日,
天色灰蒙。
崔令姜换上了一身半旧却洁净的湘妃色衣裙,
外罩月白比甲,
打扮成家道中落、投亲不遇只得自行谋生的书香门第女子模样。
她带着扮作粗使仆役的阿默与阿言,
乘坐一辆雇来的普通青篷马车,
驶向了那片纷扰之地。
望平镇的喧嚣与混乱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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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急于寻找铺面,
而是如同真正观察生计的孤女一般,
带着仆役在镇上唯一像样的客栈住了下来。
一连三日,
她看似漫无目的地闲逛,
实则用那双锐利的眼睛审视着一切:
码头上力夫的抱怨,
茶馆里商旅的交谈,
街边乞丐听到的只言片语,
甚至衙役巡逻的规律与懈怠。
她亲自去看了崔家的粮行,
确认了其位置与规模,
但并未立刻接触。
最终,
她选中了镇东头靠近码头、位置稍偏却带独立小院和后巷的铺面。
原主是个心灰意冷的老秀才。
崔令姜化名“翟如熠”,
用略高于市价却绝不过分的价格盘下了这里。
整个过程中,
她态度不卑不亢,
言谈举止间自然流露的教养,
让旁人不敢轻视,
只当她是有些来历的落难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