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话语中的内容却让阁内温度骤降。
“为‘保境安民’,
之前定下的从严盘查之策,
即刻起改为许出不许进,
封锁所有通往中原的关隘、水道,
就算那飞鸟难渡的隐秘山径,
也给孤看紧看严,
凡未经本王许可,
未得本王手令信物,
擅闯我滇西地界者,
无论其打着官兵旗号,
还是匪寇面目,
皆以细作论处。”
他轻轻拿起茶盘旁一柄用来切割药材的银质小刀,
指尖抚过锋利的刃口,
吐出最后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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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杀勿论。”
命令下达得轻描淡写,
却如同在西南边境落下了一道无形而坚固的结界。
所谓的“保境安民”,
实则是划地自治,
趁中枢瘫痪、北境吸引天下目光之际,
彻底切断与朝廷那本就脆弱的联系,
将滇西这片广袤而神秘的土地,
彻底变成他段氏王族说一不二的独立王国。
“王爷英明!
为保我滇西安宁,
我等万死不辞!”
麾下众人齐声应和,
眼中闪烁着野性的兴奋与对扩张和掠夺的渴望。
他们明白,
封锁边界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
便是名正言顺地“清理”那些原本属于朝廷直辖,
或处于势力范围边缘、摇摆不定的周边州县,
将它们彻底纳入滇西的版图。
就在此时,
阁外传来轻微而规律的脚步声,
不疾不徐,
带着一种独特的冷冽节奏。
一道紫色的身影,
如同破开浓雾的冰冷月光,
出现在雕花木门的入口处。
是秦无瑕。
她依旧是那身利落的紫色劲装,
勾勒出纤细而柔韧的身形。
不过怕是这一路赶得急,
导致那脸色比其离开泉州时更加苍白,
与这几分苍白形成鲜明对比的,
是她的眼神,
——比以往更加冰冷、坚定,
深邃的瞳仁里仿佛冻结了万载寒冰,
再无半分波澜。
她手中捧着一个样式古朴、密封处打着奇异蜡印的玉盒,
以及一个存放着星图拓片的暗色皮质卷筒。
她步履平稳地走到阁中,
对着段延庆,
单膝跪下,
动作干脆利落,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声音清冷如玉珠滚落冰盘,
在寂静的阁内异常清晰:
“无瑕归来,
向王爷复命。
幸不辱命,
‘蚀月花’已取得,
星图奥秘,
无瑕无能,
只得拓印在此。”
她将玉盒与皮筒高高举起,
姿态恭敬,
却透着一种不容亵渎的疏离。
段延庆眼中终于掠过一丝真实的、难以掩饰的波动。
他亲自起身,
步履从容地走到秦无瑕面前,
先小心地接过那个玉盒。
他并未立刻打开,
而是指尖在蜡印上轻轻摩挲,
感受着其上传来的微弱而独特的气息波动,
——那是“蚀月花”特有的阴寒。
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随即,
他以特殊手法解开蜡印,
打开玉盒一道细微的缝隙。
一股奇异而辛辣的芬芳瞬间溢出,
并不浓烈,
却带着一种直透灵魂的凉意,
让周围几人都不由自主地精神一振。
段延庆深深吸了一口这股气息,
脸上露出一丝近乎陶醉的舒缓,
仿佛久旱逢甘霖,
随即迅速而谨慎地合上玉盒,
贴身收好。
这关乎他性命根本的“尼古瘴”解药,
比他想象的还要完美。
接着,
他又接过皮筒,
抽出里面的拓片,
仔细审视着那上面蜿蜒繁复、蕴含着天地至理的星图轨迹。
虽然他并非如崔令姜那般精通此道,
但凭借其深厚的秘术修为和敏锐的直觉,
他能感受到这拓片上承载的非同小可的信息量。
“无瑕,
你做得很好。”
段延庆的声音比之前更加温和,
带着毫不掩饰的激赏与倚重,